第十二章 鱼儿上钩了 (第3/3页)
虽得陛下宠爱,但却被吕后厌恶,他自己如今自顾不暇,实无必要再惹怒了吕后。
“这……”殷夫人玉容微变,忧心忡忡道:“夫君,这是皇帝的旨意,如果夫君不从,皇帝发起怒来,只怕还会怪罪夫君啊。”
韩信道:“陛下如今对我疑而不用,让让我教授代王兵法,更见轻侮和猜忌,我岂能做些教书的夫子之事。”
殷夫人柔声道:“夫君,有道是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,夫君想要施展才学,当听陛下安排才是啊。”
“什么安排?我一个统帅千军万马的将军,让我教一稚童吗?”韩信语气中愤愤中掺杂着一些难以觉察的委屈。
殷夫人面色一急,还要再劝。
韩信摆了摆手,不耐烦道:“妇人之见,不必再言。”
不等殷夫人再说其他,韩信高声道:“宁伯,将我钓竿拿来,我要去后院池塘钓鱼。”
“是,君侯。”一个老仆开口应道。
韩信心情郁郁,来到后院的一方重檐钩角的凉亭中,坐在屋檐下,继续执竿钓鱼。
韩信闲居在家,无事可做,又自矜王爵出身,不与樊哙等人交游,也就迷上了钓鱼,一如多年前在淮阴的河边,只是在这种生活中,多少有些寂寥和枯燥。
韩信神色寥落,在鱼钩上装上钓饵,看着命下人凿冰过后的池塘,分明有些心不在焉。
自被汉皇所擒,先是幽禁于洛阳,后再迁至长安。
汉皇虽不禁他出入,但满朝文武公卿却对他避之如蛇蝎。
他再不想见汉皇,也不想参与汉朝廷的任何事。
而且,汉皇逐渐骄横,威福自用,果然,前不久听说汉皇被匈奴围于白登山。
韩信摇了摇头,暗道,匈奴示敌以弱,诱敌深入,这么简单的计策汉皇都看不明白。
不过,这些与他都没有什么关系了。
他如今赋闲在家,不能掌兵,汉皇可谓对他忌恨交加。
这时,就在韩信心绪起伏之时,鱼漂忽而晃动了一下,将韩信从失神中唤醒过来。
鱼儿上钩了。
韩信手中握着的鱼竿只觉向下一沉,连忙抬起,却见一尾池养的金鲤自水中带出,水纹涟漪圈圈荡起,金色鳞片熠熠生辉,炫人之目。
韩信一时为之眯了眯眼,心头涌起一股浅浅欢喜,也只有这等钓鱼之事,能让这位昔日的楚王,暂且忘却朝堂的荣辱得失。
恰就在这时,一个仆人近前,拱手道:“君侯,代王的马车到了门外。”
韩信闻言,不由愕然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