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九章:蛋挞与明天 (第3/3页)
蒙的,云层压得很低,像是要下雨。
“姚Sir,”她忽然开口,“你觉得这个案子会不会很难?”
姚学琛看着窗外:“到了才知道。”
元朗的村屋在一条小路的尽头,周围都是农田和菜地。警车已经停了几辆,黄胶带围出了一片区域。几个穿制服的警员站在门口,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姚学琛弯腰钻进胶带,走到门口往里看了一眼。
屋里很暗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地上躺着一个人,盖着白布,只露出一只手。那只手的手指蜷缩着,指甲缝里有黑色的东西。
法医蹲在尸体旁边,正在做初步检查。看到姚学琛进来,她站起来摘下口罩。
“姚Sir,死者女性,四十五岁左右。死亡时间大概是昨天晚上十点到十二点之间。”
“死因?”
法医指了指死者的脖子:“颈部有明显的勒痕,初步判断是被人用绳子之类的物品勒死的。没有其他明显外伤。”
姚学琛蹲下来,掀开白布一角看了一眼。死者的脸发紫,眼睛半睁着,嘴唇发黑。脖子上的勒痕很深,呈暗红色,像一条蛇缠在上面。
“有没有找到凶器?”
“还没有。现场没有发现绳子之类的东西。”
姚学琛站起来,环顾四周。屋子不大,一房一厅,收拾得还算干净。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杯没喝完的水,旁边有一包拆开的饼干。电视还开着,但画面停在待机界面,蓝莹莹的光照着整个房间。
“谁发现的?”他问。
一个年轻的军装警员走过来:“邻居,一个老太太。她说今天早上来找死者聊天,敲门没人应,门没锁,推开门就看到人躺在地上。”
“死者跟谁住?”
“一个人住。邻居说她离婚好几年了,没有孩子,平时很少跟人来往。”
姚学琛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看了一眼。窗外是一条小路,对面是另一排村屋,距离大概二十米。
“对面的房子有人住吗?”
“有几户是空的,有一户住着一对老夫妻。”
姚学琛点了点头,转身对展婷说:“去问问那个邻居老太太,死者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。有没有跟人吵过架,有没有交新朋友,有没有接到过奇怪的电话。”
展婷点头出去了。
永希站在门口,看着地上的尸体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“姚Sir,这个案子——”
“怎么了?”
“说不上来。就是觉得哪里不对。”
姚学琛看着他:“哪里不对?”
永希想了想,摇了摇头:“不知道。就是感觉。”
“感觉也是线索。”姚学琛走回尸体旁边,又蹲下来看了看死者的手。那只手的手指蜷缩着,指甲缝里的黑色东西像是泥土,又像是别的东西。
“礼贤,让鉴证科采一下指甲缝里的样本。”
礼贤点头,出去找鉴证科的人。
姚学琛站起来,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屋子。窗帘半拉着,光线昏暗,茶几上的水杯和饼干还保持着昨晚的样子。电视的待机画面在墙上投下一片蓝色的光,像一面安静的湖。
“永希。”
“在。”
“去查死者的社会关系。前夫、朋友、同事——所有跟她有过接触的人。”
永希点头,转身出去了。
姚学琛站在屋子中间,环顾四周。墙上的挂钟还在走,滴答滴答的,秒针一格一格地往前跳。
时间在走,案子也在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