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第2章 (第3/3页)
内。
此番伐韩之战,秦王嬴政诏令蓝田大营倾巢而出。
主将李腾率十万锐卒直扑韩境,而上将军王翦则亲镇秦韩边界,督战全局。
“父亲。”
“眼下进军迅猛,李腾将军已抵阳城。”
“不出三月,韩国将帅必尽数覆灭。”
韩国疆图前,蓝田大营主将之一的王贲正激昂禀报。
王翦抚须含笑,反问道:“韩地褊狭,兵力不过十万之数,你可知大王为何命我蓝田大营全力出击?”
“大王雄图远略,早为并吞天下而谋。
灭韩虽仅需一营之力,然防备赵魏夹击,却须我大营全军镇守。”
王贲即刻应答。
“你能窥破此节,甚好。”
“其实多年前,我大秦便可轻取韩国。
之所以延宕至今,正是为等这一时机,以求出其不意。”
王翦声调转沉。
正言语间,帐外忽传急报。
“禀上将军!”
“后勤军传来捷讯!”
一名亲卫疾步入帐。
“讲。”
王翦挥手示意。
“后勤军已寻获暴丘尸身。”
“此刻正停于帐外。”
亲卫垂首禀道。
“四日了……终是找到了。”
“且去一观。”
王翦当即起身,大步向帐外走去,王贲紧随其后。
帐前空地上,一具尸身仰面而卧,胸前深插一柄血刃,血色犹未凝涸。
“此人方死未久?”
王翦一眼便察尸身异状,绝非陈尸数日之貌。
“上将军。”
“此乃后勤军军侯。”
一旁军校引见道。
亲卫指向被押解至近前的军侯,低声道:“正是他所在营中之人发现了暴丘尸身。”
王翦目光转向那军侯:“何人斩杀暴丘?”
“禀上将军,”
军侯躬身应道,“是末将军中一名后勤辅兵。”
……
秦军功爵之制,法度森严。
军中除将士相互监察外,更设专司核验军功的官吏,凡有冒领、夺功者,皆直奏咸阳,严惩不贷。
此法初行时或有权贵铤而走险,而今早已无人敢犯禁。
“暴丘竟被你们后勤营的兵卒所杀?”
一旁的王贲难掩讶异。
“回将军,千真万确。”
军侯肃然答道,“那暴丘脱去甲胄,藏身尸堆佯装毙命,待我营辅兵靠近时突然发难,连伤两人。
幸得营中一名辅兵反应迅疾,将其格杀。”
“堂堂韩将,竟亡于后勤辅兵之手……暴丘啊暴丘,你死得倒也憋屈。”
王贲望向地上双目圆睁的尸身,摇头轻叹。
后勤辅兵本非战卒,只负责清扫战场、救护伤患等杂务。
一员敌将死于此类兵卒手中,确属莫大耻辱。
王翦瞥了尸首一眼,神色平淡:“拖下去,与韩军士卒合葬便是。”
略作停顿,又道:“斩杀暴丘的辅兵,依军功制擢升——职晋两级,爵进一等。”
言罢转身回营。
于他这般统帅而言,此事不过微末插曲:无非是暴丘时运不济,撞上个胆大的辅兵;而那辅兵,倒是侥幸撞了大运。
“诺!”
军侯领命退下。
“战报与伤亡册目可曾理清?”
王翦边走边问。
“已具文成册,今日便加急呈送咸阳。”
王贲紧随其后。
“将暴丘为后勤辅兵所杀一事附于奏报之后,”
王翦嘴角微扬,“也算给朝中添件趣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