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第42章 (第2/3页)
今这名字,已为不少朝臣所熟知。
“正是此人。”
尉缭含笑确认。
“他竟真有这般能耐,夺下了破城首功?”
李斯仍觉有些难以置信。
“军报经军功兵记录,又由中军司马核验,做不得假。”
尉缭从容答道。
对于自己执掌的军功赏罚体系,他向来充满确信。
每逢战事,麾下军功兵与中军司马便会奔赴前线,详实稽核。
“臣恭贺大王。”
李斯转向嬴政,拱手道,“此子确为难得之才。”
嬴政嘴角微扬:“此子确是一员悍将。
孤在他身上,仿佛看见了我大秦昔日某个人的影子。”
殿中顿时一静,群臣皆抬眼望来。
“诸卿可知,孤觉得他像谁?”
嬴政目光扫过众人,缓缓问道。
尉缭嘴角微扬,从容出列,声音里带着几分笃定:“请容臣斗胆揣测,大王是否从赵铭身上,窥见了当年武安君的几分风骨?”
嬴政闻言骤然放声大笑,殿中回荡着他爽朗的笑音:“好一个尉缭,果真洞察如炬。
你说得不错,孤确实在赵铭身上,瞧见了武安君昔日的模样。”
此言一出,原本静默的群臣纷纷抬起眼,神色间掠过惊异。
尽管昔日白起获罪于昭襄王,但朝野皆知,当今君王对那位武安君始终怀有深切的推崇。
能被大王以白起相喻,足见赵铭在其心中的分量。
“大王有此感怀,并非空穴来风。”
尉缭含笑接道,“赵铭此人,确有当年武安君在军中的那股气象。
昔年武安君亦是从布衣之身起步,凭战功一步步登临帅位,这等路径在我大秦军中可谓独一无二。
而赵铭自后勤营垒崛起,如今再建奇功,其经历甚至比武安君更为曲折传奇。”
嬴政目光微动,再度看向尉缭:“依卿之见,待韩亡后再行封赏,是作何考量?”
“回大王,”
尉缭躬身应道,“军功之赏非止一人,乃涉及全军有功将校与锐士。
士卒之功可由中军司马核定,都尉以上则需经少府审议,更须大王亲自定夺。
待韩国彻底倾覆,中军司马将全军战功汇总呈报,届时再行统一封赏,方为妥当。”
嬴政略作沉吟,随即颔首:“便依卿所奏。
待擒获韩王、韩国尽灭之后,再 ** 行赏。”
“大王圣明。”
尉缭肃然行礼。
这时,嬴政的视线缓缓转向殿中一位始终沉默的臣子。
“郑卿今日为何一言不发?”
嬴政唇角含笑,目光落在那人身上。
郑国面色凝重,眉宇间锁着深沉的忧思。
他缓步出列,径直跪倒在嬴政面前,俯首叩拜。
“臣……有一事恳求大王。”
嬴政抬手虚扶,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信任:“郑卿于大秦、于孤,皆功勋卓著。
但凡你所请,孤必应允。”
“必应”
二字,已道尽嬴政对眼前之人的倚重。
这份信任并非凭空而来——郑国确有其惊世之才,而他与秦国、与嬴政之间的渊源,亦远非表面所见那般简单。
他本是韩人,当年受韩王之命入秦,意图以开凿大渠之策耗尽秦国国力,使之永无伐韩之能。
那一条关中大渠,原是疲秦之计。
只是韩王终究错估了人心,更低估了一位立志以水利泽被天下的匠师胸中所怀的星辰山河。
踏入秦境的那一刻,郑国心中那层朦胧的迷雾骤然散尽。
他看清了,一国之存续不过是方寸间的计较,而天下华夏归于一体,方是真正的安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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