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第69章 (第2/3页)
不加掩饰,足见李斯与王绾之间势同水火,剑拔弩张。
……
诏狱深处。
一间独设的囚室中。
韩非斜倚在草席上,一手执卷,一手握着酒壶。
衣衫虽有些凌乱,神情却从容自若,不见半分囚徒的颓唐。
他心中明镜似的:自己被关在此处,却仍有酒肉供给,这本身便是秦王态度的昭示。
如今他要做的,不过是静待那场必然的召见罢了。
此刻。
囚室远处的阴影里,两道目光正静静落在韩非身上。
“廷尉……当真要如此行事?”
姚贾脸上带着犹疑,低声问道。
“你不愿?”
李斯眉头一紧,侧目看向姚贾,目光里透出淡淡的不满。
姚贾躬身应道:“下官既为廷尉效力,自当遵从。”
“扶苏公子与王绾已有招揽韩非之意,此人一旦踏出诏狱,日后必成心腹大患。
他的才学,旁人或许不知深浅,我却再清楚不过。”
李斯神色凝重。
“廷尉……”
“韩非毕竟是您昔年同窗,真要动手,您心中可还安稳?”
姚贾话中带着试探。
李斯面色丝毫未动,只冷冷道:“生死关头,同窗之情又算得了什么?”
“都安排妥当了么?”
姚贾转身向暗处示意:“去吧。”
几名狱卒端着酒具与食案,沉默地走向诏狱深处。
牢室之中,韩安静静望着突然闯入的几人。
“韩兄。”
“一别多年。”
“可还认得故人?”
李斯缓步上前,脸上浮起一丝笑意。
“李兄。”
韩非的声音平静无波。
李斯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下。
“自稷下学宫分别,谁料重逢竟是这般光景。”
“当年离别时我便说过,能一统天下的唯有秦国,有吞并四海之志的君主也唯有秦王。”
“可惜你始终不信,执意返回韩国。
结果呢?”
“韩王既不重用你,更对你百般猜疑。”
李斯语带感慨,字里行间却藏着胜者的矜持。
昔年在稷下学宫,从授业的师长到求学的同窗,无人不认为韩非之才在他之上,无人不认定韩非将来必胜过他。
那时起,李斯便暗自发誓,定要扭转这般局面。
而今时移世易,他已成为大秦九卿之一的廷尉,韩非却沦为阶下囚徒。
望着对方略显潦倒的模样,李斯面上挂着关切,心底却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畅快。
韩非听出他话中深意,神情依旧淡然:“李兄今日是专程来瞧韩某落魄之态的?”
“同窗多年,韩兄难道还看不出李斯是为何而来?”
李斯语气里透出几分痛惜。
“愿闻其详。”
韩非平静地注视着他。
不知为何——或许是因为那日与赵铭分别时,对方特意提醒他要提防李斯;又或许是因为对赵铭某种莫名的信任——再度面对这位旧日同窗,韩非感到一层无形的隔阂。
此刻他心中仍存着戒备。
“唉。”
李斯长叹一声,神色转为无奈:“你可知大王为何将你单独关押于此,却迟迟不召见?”
韩非的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。”秦王的旨意若要取我性命,不过是一纸诏书的事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仿佛在谈论窗外无关紧要的天气。
生死之事,在他心里已经掂量过无数遍,此刻竟显得轻了。
李斯望着他,缓缓道:“大王要的,并非你的性命,而是你的姿态。”
“臣服,或是抗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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