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连捷宣大定畿辅 血书惊世会师津 (第3/3页)
”朱慈炯面色苍白,“大将军,援军……何时到?”
孙兰望向北方,咬牙:“就这几日!”
第四日,城中药尽;第五日,粮尽,杀马为食;第六日,箭尽,拆屋取木为兵。
第七日清晨,城头守军不足两千,人人带伤。
多尔衮在城外高台望见城头旗帜稀疏,大笑:“孙兰,今日便是你的死期!全军攻城,先登者赏万金,封侯!”
清军如潮水般涌来。
便在此时,北方地平线上,烟尘冲天,马蹄声震彻天地!
一面“大明天下兵马大元帅韩”的大旗迎风招展!
“是韩破虏!”城头军民欢呼。
韩破虏率三千铁骑,日夜兼程,终于赶到!他自宣大南下,一路冲破封锁,直插保定。
几乎同时,东方杀来一支人马,旗号“明”——史可法在山东招募的五千新军,闻保定被围,急来救援。
清军猝不及防,阵脚大乱。
多尔衮又惊又怒,大呼:“顶住!”
话音未落,西南方又杀出一军,旗号“闯”——李过率大顺军余部两万人,自陕西东进,来援江阴军!
原来韩破虏取宣大后,遣使联络李过。李过虽与明廷有旧怨,但更恨清军屠戮。且深信叔父李自成死于清军之手,早有报仇之心,得太子血书,更是义愤填膺,率军来援。
三路援军,合计近三万,内外夹击!清军大乱。
多尔衮知大势已去,在亲兵护卫下仓皇北逃。清军溃散,被追杀三十里,死伤逾两万。
保定城下,尸山血海,终是守住。
六、南北会师:津门定策,北斗指北
四月廿五,保定城中,三军会师。
李过率数十骑至城下,这位年方三十的大顺名将,面色黝黑,目光如电。望着城头“大明”旗号,神色复杂。
城门大开,孙兰、朱慈炯率众出迎。
“李将军深明大义,来援保定,孙兰代天下汉人,谢过将军!”孙兰抱拳。
李过下马,单膝跪地:“李过参见监国,参见孙大元帅。过往恩怨,是国家之恨;今日建奴入寇,是种族之仇。李过愿弃前嫌,共抗建奴。但有一请——”
“将军请讲。”
“我叔父死于建奴之手,此仇不共戴天。他日擒多尔衮,需交我处置。”
朱慈炯上前,亲手扶起:“李将军请起。叔父之事,我亦痛心。他日擒元凶,必交由将军处置。从今往后,大顺军与江阴军,便是兄弟,共复华夏!”
“谢监国!”李过再拜。
当夜庆功,孙兰举杯:“今日会师,乃天意!然建奴未灭,太子未救,江山未复,不可懈怠。我意兵分三路:李将军西进山西,与姜镶会师,经营西北;韩将军东取山东,与史阁部合兵,经营中原;我自率本部,北上取天津,救太子,复京师!”
“不可。”诸葛牛摇头,“北京城坚,豪格留守,非易与之辈。当先剪羽翼,再图根本。取天津——乃北京门户,漕运枢纽。得天津,则北京粮道断,清廷必乱。且可收卫所水师,南联郑成功,共图大业。”
朱慈炯拍案:“军师高见!便依此议,三路并进,使建奴首尾难顾!”
宴罢,孙兰独登城楼。月华如练,映着她染血的白衣。
朱慈炯轻步走来,为她披上披风:“夜深露重,大将军当心。”
“殿下伤势如何?”
“皮肉伤,无碍。”朱慈炯望向南方,“我在想皇兄,在北京不知怎样了。”
孙兰沉默片刻,神色凝重:“殿下,有句话,我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大将军但说。”
“若……攻北京时,清军以太子为质,胁迫退兵……”孙兰转头,直视他,“殿下当如何?”
朱慈炯身子一颤,良久,涩声道:“皇兄血书有言:天下可无慈烺,不可无大明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孙兰点头,“殿下放心,我会尽力救太子。但若事不可为……我必不让太子受辱。”
朱慈炯眼圈一红,深施一礼:“谢大将军。”
夜空星河璀璨,北斗指北。
孙兰按剑而立,望向北方。那里是北京,是紫禁城,是大明三百年国都,也是太子囚禁之地。
“传令:休整三日,四日后,兵发天津。”
她一字一顿,掷地有声:
“此去,要么光复神京,要么——马革裹尸。”
(第七回·完)
下回预告
天津血战,水师反正,北京门户洞开。豪格献城,多尔衮北遁,太子生死成谜。江南郑成功跨海来朝,竟带来南明秘宝……第八回《紫禁城头复汉旌》,看孙兰如何入主北京,定鼎天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