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绿洲绝阵,父债子偿 (第2/3页)
’,你已有了。”苏映雪指向中间那把青铜剑,声音里带着无限怀念,“这把,是楚家祖传的‘残月’,真正的残月剑。你爹当年带进埋骨之地的,是仿品。真剑,一直留在这里。”
她又指向右边那柄细剑:“这是我的‘映雪’。三十年没出鞘了。”
她取下映雪剑,轻轻抚摸剑鞘,眼中似有泪光,却又被她强行压下。然后,她走到墙边,在某个砖块上连敲七下。
“咔哒……”
墙壁再次洞开,露出一个更小的暗格。暗格里,只有一本薄薄的、颜色泛黄的古籍。
《残月剑谱》。
完整的一本。
“当年你爹撕成两半,一半带走,一半留给我。我后来……偷偷将两半合抄了,藏在这里。”苏映雪取出剑谱,递给冷孤城,“现在,物归原主。”
冷孤城接过剑谱,入手沉重。他翻开第一页,上面只有一行铁画银钩的字:
“月有圆缺,剑分生死。心无挂碍,方见真月。”
是楚天涯的笔迹。
“沈星河要的,无非是这把剑,和这本谱。”苏映雪看着冷孤城,一字一顿,“城儿,娘要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若事不可为……毁了它们。”苏映雪眼中掠过一丝痛楚,却无比坚决,“绝不能让沈星河得到。楚家的剑,楚家的谱,宁可毁于楚家人之手,也绝不资敌!”
冷孤城握紧剑谱,重重点头:“我答应。”
就在这时,庄外忽然传来震天的战鼓声!
“咚!咚!咚!”
鼓声沉闷,每一次敲击,都像砸在人心上。伴随着鼓声,是无数人齐声的呐喊:
“楚天涯余孽,速速出庄受死!”
“交出残月剑谱,饶尔等全尸!”
“负隅顽抗,鸡犬不留!”
杀声震天,连庄内的地面都在微微震颤。
沈星河,开始攻心了。
苏映雪脸色一白,却挺直了背脊,拔出映雪剑:“走!上墙!”
庄墙高约三丈,以巨石垒成,坚固异常。墙上本有箭垛、瞭望台,虽年久失修,但大体完好。十七名老仆已各就各位,手中握着陈旧却依旧锋利的刀剑,脸上虽有惧色,却无一人退缩。
冷孤城等人登上正门处的墙头,向外望去。
只见庄外空地上,火把如林,将黑夜照得亮如白昼。至少三百名黑衣杀手,列成三个方阵,刀出鞘,箭上弦,杀气腾腾。方阵之前,沈星河端坐于黑马之上,玄袍黑氅,面容在火光下半明半暗。
他看起来约莫五十许人,面容清癯,三缕长须,颇有几分儒雅之气。可那双眼睛——细长,微眯,眸光流转间,偶尔闪过一丝毒蛇般的阴冷和鹰隼般的锐利,彻底破坏了那份儒雅,只余下深不可测的城府和掌控一切的傲慢。
他也在看着墙头。
目光先落在苏映雪脸上,停留片刻,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、令人极不舒服的笑意。然后,他看向冷孤城,看向他手中的黑铁剑,眼中的笑意更深,也……更冷。
“映雪,”沈星河开口了,声音不高,却以内力送出,清晰地传遍庄内每一个角落,“三十年不见,你憔悴了。”
苏映雪握剑的手,指节发白,声音却平静无波:“沈星河,不必假惺惺。要杀要剐,尽管来。”
“杀?”沈星河轻笑摇头,“我怎舍得杀你。这三十年,我待你如何,你心里清楚。你要守这庄子,我让你守。你要等楚天涯,我让你等。我要的,从来只是你心甘情愿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冷孤城:“这就是你和楚天涯的儿子?不错,有几分他当年的样子。可惜,像他,就得死。”
冷孤城向前一步,立在墙头,与沈星河遥遥对视。
“沈星河。”他开口,声音同样以内力送出,冷澈如冰,压过了场中所有杂音,“三十年前,你下毒害我爹,夺他剑谱,逼他入绝地。三十年间,你软禁我娘,追杀我兄妹,血债累累。”
他缓缓举起黑铁剑,剑尖遥指沈星河:
“今日,父债子偿。”
“你的命,我要了。”
话音落,场中死寂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