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和离 (第3/3页)
赶紧去取,怕是要被一并充公。
她咬了咬牙,便跟在衙役身后,往府城周家的方向去。刚到周家门口,就见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,衙役正拿着棍子疏散人群。
院子里乱糟糟的,桌椅、箱笼被搬出来堆在院中,几个官差模样的人正清点物品,旁边还立着“抄没充公”的木牌。
“唉,周家这也太倒霉了,京城本家出事,连分支都要流放。”
“听说京城那边的人都已经上路了,这分支算是晚通知的,家里的东西全要充公,真是家破人亡啊。”
百姓的议论声飘进徐大美耳中,她踮着脚往院里望,只见周砚的父母瘫坐在台阶上,母亲捂着脸哭个不停,父亲脸色灰败;
周墨和妻子站在一旁,大嫂紧紧抱着自己的孩子,大哥嘴里不知在跟官差说些什么;还有周砚的妹妹,躲在大嫂身后,吓得瑟瑟发抖。
周砚被衙役推搡着进了院子,刚站稳,就被另一个官差喝住:“都站好!明日一早就启程流放,今日先看管起来!”
周家人没看见徐大美,以为是徐大美没找到,眼下也不是询问的时候。
徐大美看着眼前的混乱,心里一阵复杂。她没敢上前,只是在门口徘徊,她的东西还在的房间里,现在是不是也被充公了?
徐大美望着周家院内的混乱,心头像被塞进了无数个问题,解不开,沉得发闷。
她与周砚这场仓促和离的由头,竟起于一场实打实的争执,甚至称得上动手。
徐大美打小在清溪村的山野里长大,爬树追兔是家常便饭,骨子里带着股不受拘束的野劲儿。
两年前嫁进周家,不是没试着收敛性子,大嫂握着她的手教她捏着帕子行屈膝礼,教她吃饭时筷子不能碰着碗沿,她都耐着性子学,哪怕身体绷得发酸,也想着这是祖父求来的安稳日子,得好好经营。
可有些人的性子,就像山间的野藤,哪是轻易能捆住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