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2章 林墨提条件,赵家应 (第3/3页)
便他暗中行事。
接着,他取出那几枚五帝钱,按照特定方位,压在糯米圈的几个节点上。然后,他让赵虎面朝房门站定,双手捧着雄鸡血碗,举过头顶。
“待会儿无论看到什么,听到什么,都不要动,不要出声,更不要放下碗。否则,前功尽弃,三爷性命堪忧,你也会被煞气侵染,明白吗?” 林墨盯着赵虎,神色严肃。
赵虎被林墨的眼神和话语震慑,连忙点头:“明、明白!小的绝不动弹!”
林墨不再多言,走到床边,伸手在赵文彬额头、胸口、丹田几处要穴虚按了几下,暗中将一丝微弱的“气”渡入,暂时护住其心脉和神魂,防止其在自己“施法”过程中突然咽气。同时,他也在仔细感应赵文彬体内煞气的流动。
做完这些,他退后几步,站在糯米圈外,面对赵文彬的床,开始“施法”。
他左手捏了个简单的“驱邪诀”(样子货),右手桃木剑在空中虚划,口中念念有词,都是些《镇邪心经》中记载的、调理风水、安宅净煞的普通咒语,声音低沉而富有韵律。同时,他暗中调动体内恢复不多的“气”,配合手势,悄然引动贴在怀中“伪镇物”上的“聚阴符”。
随着他的动作和咒语声,房间内的空气似乎微微凝滞,温度降低了几分。那碗被赵虎举着的雄鸡血,表面竟然无风自动,泛起细微的涟漪。躺在床上的赵文彬,身体轻微地抽搐了一下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。
门外的赵永年和清虚道长都听到了动静,心中一紧,但牢记林墨的叮嘱,没有闯入。
林墨继续念咒,手势变幻,暗中控制着“聚阴符”的效力。他能感觉到,从赵文彬身上,丝丝缕缕的灰黑色秽气,开始被缓慢地牵引出来,朝着他怀中的“伪镇物”汇聚。而镇物内的钉魂桩和鬼煞令残片,则如同干涸的海绵遇到水,开始贪婪地吸收这些同源的阴煞之气。
这个过程必须小心控制,不能太快,否则容易被门外的人察觉异常,也不能太慢,否则效果不显。林墨全神贯注,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。他本就在恢复期,如此精细操控,消耗颇大。
大约过了一炷香时间,赵文彬脸上的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了一些,虽然依旧灰败,但少了那股死气沉沉的乌黑。他抽搐的身体渐渐平静下来,喉咙里的怪响也停止了,呼吸似乎平稳悠长了一些。就连房间内那股压抑的阴冷感,也似乎减弱了少许。
一直紧张举着血碗的赵虎,也感觉到似乎没那么冷了,心中对这位年轻的“林东家”不由得生出几分敬畏。
林墨见火候差不多,停止了念咒和手势。他脸色有些发白,气息微喘,但眼神依旧清明。他走到赵虎面前,接过那碗雄鸡血。此时,碗中的鸡血颜色似乎暗淡了一些,表面凝结了一层淡淡的灰黑色薄膜。
“可以了,放下吧。” 林墨对赵虎道。
赵虎如释重负,放下发酸的胳膊,好奇地看着那碗鸡血。
林墨端着鸡血碗,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隙,将碗中鸡血连同那层灰膜,一起泼洒到窗外阳光能照到的地面上。鸡血落地,发出“嗤嗤”的轻微声响,冒起几缕几乎看不见的淡淡黑烟,随即在阳光下迅速蒸发、消散。
“煞气已暂时引出部分,泼洒于日光下,以阳克阴,可消其戾气。” 林墨解释道,其实是用雄鸡血和阳光,净化掉那些被吸引出来、但未被镇物完全吸收的逸散煞气,同时也是做给外面的人看。
做完这些,他收起桃木剑,走到赵文彬床边,伸手探了探其鼻息和脉搏。气息平稳了些,脉搏虽然依旧微弱,但不再像之前那样杂乱无章。印堂的黑气也淡了约三成。
“取纸笔来。” 林墨对赵虎道。
赵虎连忙开门,赵永年和清虚道长立刻走了进来。
“东家,文彬他……” 赵永年急问。
“暂时稳住了。” 林墨擦了擦额头的汗,显得颇为疲惫,“林某已用秘法,将三爷体内部分淤积的阴煞秽气引导出来,并以雄鸡血配合日光化去。三爷此刻煞气稍减,心脉暂得舒缓,稍后可能会醒来。但这只是治标,未治本。煞气根源未除,三爷自身正气已衰,若不能找到并化解根源,煞气仍会慢慢积聚,卷土重来。”
赵永年扑到床边,果然见赵文彬脸色好了些,呼吸也平稳了,不由大喜:“醒了就好!醒了就好!东家大恩,赵某没齿难忘!不知这根源,该如何寻找化解?”
“这便是林某接下来要做的。” 林墨道,接过赵虎取来的纸笔,飞快写下一张清单,“赵大人,请按照这单子上所列,立刻去准备。需要朱砂三两三钱、上等雄黄粉半斤、新采的艾草一捆、三年以上的桃木枝七根、无根水(雨水)一坛、黑狗血一碗(要纯黑无杂毛)、公鸡血一碗(同前)、以及干净的黄表纸、毛笔。另外,还需准备一间安静、向阳、通风的静室,室内不可有杂物,需彻底清扫,并用盐水擦拭。”
“还有,” 林墨补充道,从怀中取出那个用红布包裹、贴了三道符的“伪镇物”,“此乃林某师门所传的‘安魂镇煞符囊’,内有特殊药材及符箓,有安神定魄、暂时压制阴煞之效。需置于三爷床头,不可移动,不可沾水,更不可打开。七七四十九日内,可保三爷神魂安稳,煞气不侵。但切记,此物只能暂时压制,四十九日后,效力渐弱,需另想他法根除病根。”
赵永年接过符囊,入手微沉,隐隐感觉一丝清凉之意,心中稍定,连忙双手捧住,连连点头:“是是是,赵某记下了!福管家,立刻按照东家吩咐去准备!静室就选东跨院那间书房,立刻派人打扫!”
赵福连忙接过清单,小跑着去办了。
清虚道长一直在一旁默默观察,此时走上前,对林墨稽首道:“林小友年纪轻轻,于风水镇煞一道,竟有如此造诣,贫道佩服。方才小友以糯米为界,雄鸡血为引,辅以秘咒,导煞出体,手法精妙,令贫道大开眼界。只是不知,小友师承何门?”
“道长过誉了,雕虫小技,不足挂齿。家师乃山野散人,名讳不便提及,还请道长见谅。” 林墨拱手还礼,应付过去。
清虚道长也不追问,只是看着林墨,眼中若有所思。他隐隐感觉,林墨刚才的“施法”,似乎并非简单的导煞,其中似乎另有玄机,尤其是那个“安魂镇煞符囊”,给他一种古怪的感觉,但具体哪里古怪,又说不上来。不过,赵文彬的病情确实有所缓解,这是事实。他心中对林墨的评价,又高了几分。
“东家辛苦了,还请到花厅用茶,稍作休息。待物品备齐,再行施为。” 赵永年态度越发恭敬。林墨露了这一手,让他看到了希望,自然不敢怠慢。
“也好。” 林墨确实有些疲惫,顺势应下。他知道,这第一步“缓解症状”已经完成,赵永年基本信了。接下来,就是要“寻找病根”,并借此提出真正的条件了。那个“安魂镇煞符囊”,会在赵文彬床头,慢慢发挥它“应有”的作用。
众人离开房间,只留丫鬟照看。他们刚走不久,床上的赵文彬,眼皮微微动了几下,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**,竟然真的缓缓睁开了眼睛。虽然眼神依旧涣散无力,但确实醒了。
消息传到花厅,赵永年更是欣喜若狂,对林墨的态度近乎殷勤。林墨却只是淡淡点头,心中毫无波澜。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赵文彬的“好转”,是用那个隐藏祸患的“镇物”换来的。而赵家要付出的代价,还远远不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