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8章 郑氏梦魇,忆旧事 (第2/3页)
便是,何须您亲手缝补,仔细伤了眼。”
“不妨事,闲着也是闲着。” 郑氏笑了笑,想要拿回针线,手却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。
林墨握住母亲的手,触手冰凉。他心中一沉,面上却不显,只关切道:“娘,您手这么凉,是不是夜里没盖好被子?我瞧您这几日气色不佳,可是身子不适?要不请个大夫来看看?”
郑氏眼神闪烁了一下,避开儿子的目光,强笑道:“没事,就是天凉了,有些睡不踏实,老毛病了。不用请大夫,费那钱作甚。我多歇歇就好了。”
“睡不踏实?” 林墨顺势问道,“可是换了屋子不习惯?还是……梦到了什么?”
郑氏身子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,脸上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强自镇定道:“没……没什么,就是些乱七八糟的梦,醒了就忘了。人年纪大了,难免的。墨儿你别担心,娘真的没事。” 她说着,想把手抽回来,却被林墨轻轻握住。
“娘,” 林墨的声音放得更柔,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,“我是您儿子。有什么事儿,您别瞒着我。是不是……又梦到青阳的事了?梦到……他了?” 他没有提李元昌的名字,但母子二人都心知肚明。
郑氏的嘴唇哆嗦了一下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她低下头,泪水无声地滚落,滴在林墨的手背上,冰凉。良久,她才哽咽着,断断续续地道: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……这几日,一闭上眼,就……就看见他……不是以前在青阳时打骂的样子……是……是那天晚上,他翻墙进来,拿着刀,眼睛血红,要杀人的样子……还有……还有在公堂上,听说他被……被……我心里就怕得慌……一睡着,就梦见他又来了,浑身是血,瞪着我说……说做鬼也不放过我们,要拉我们一起下去……我……我就吓醒了……”
果然如此。林墨心中了然,母亲这是典型的惊惧过度,心神失守,加上李元昌被处决的消息刺激,引发了严重的噩梦。日有所思,夜有所梦,那些恐怖的记忆在潜意识里翻腾,化作了挥之不去的梦魇。
他轻轻拍着母亲的背,温声安慰:“娘,别怕,都过去了。李元昌已经伏法,再也不能伤害您了。那是官府判的,是他罪有应得,与您无关,与我们都无关。您别胡思乱想。有儿子在,有周武哥、阿福他们在,谁也伤不了您。咱们家现在好好的,铺子也好好的,您放宽心。”
郑氏靠在儿子肩头,低声啜泣着,仿佛要将这些日子压抑的恐惧和不安都哭出来。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渐渐止住哭声,但情绪依旧低落,眼神有些空洞:“我知道……我知道他该死……可我这心里,就是……就是静不下来。一闭上眼,就是他血糊糊的样子,还有他说的那些话……墨儿,你说,这世上……真有鬼吗?他会不会真的……”
“娘!” 林墨打断她,语气坚定,“子不语怪力乱神。即便真有,也是邪不胜正。他生前作恶,死后若敢作祟,自有天理收他。您信儿子,咱们行得正坐得直,不怕这些。您若是实在怕,今晚我让小鱼陪着您,或者,我就在您外间打个地铺守着您。”
“不,不用。” 郑氏连忙摇头,擦了擦眼泪,“你白天要操心铺子,夜里怎能睡不好。我……我尽量不去想就是了。小鱼那孩子心细,有他陪着,我踏实些。”
林墨知道母亲是不想影响自己,也不再坚持,只是道:“那好,就让小鱼陪着您。另外,我从明日开始,每日为您煮一碗安神定惊的汤药,您按时喝了,好好调养。白日里若是闷了,就让王师傅陪着您去街上走走,或者看看铺子里的料子花样,别总一个人闷在房里胡思乱想。过些日子,等您身子好些,精神头足了,咱们去城外寺里上炷香,静静心,可好?”
听到儿子周到的安排,郑氏心里踏实了不少,点点头:“都听你的。”
安抚好母亲,看着她喝了点热粥,精神稍霁,林墨才退出房间。但他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,眉头紧锁。母亲的状况,似乎不仅仅是心理上的惊惧。她的脸色苍白中隐隐透着一丝不正常的青灰,眼神里的恍惚也不完全是疲惫所致。还有,她的手异常冰凉,这绝非寻常。
难道……真的与鬼手有关?林墨心中一凛。他想起了民间一些关于邪术的传闻,有用生人毛发、贴身衣物施咒的,也有利用将死之人强烈怨念作引,侵扰与其关联之人心神的阴毒法门。李元昌临死前怨气冲天,又对自己和母亲恨之入骨,若是鬼手暗中动了手脚……
想到这里,林墨不再犹豫。他回到自己房间,关好门,从怀中取出那面温润的铜镜。铜镜入手,与往常并无二致。他凝神静气,尝试将心神沉入镜中,去感知母亲所在西厢房的气息。起初,并无异常,只有母亲虚弱疲惫的生气。但当他将感知集中,仔细探查时,铜镜镜面忽然极轻微地波动了一下,仿佛平静的水面投入了一颗小石子,漾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涟漪。与此同时,一丝极其微弱的、阴冷的、带着怨恨与不祥的气息,如同最纤细的蛛丝,从西厢房的方向,隐隐约约地“飘”了过来,缠绕在母亲的气息周围,虽然淡薄,却如附骨之疽,挥之不去。
果然有问题!林墨心头一沉。这绝不是普通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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