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1章 巡抚宅有异,夜闻女泣 (第2/3页)
草树木、假山流水。
巡抚行辕格局方正,中轴对称,前庭后院分明,显然是按官制规制修建,讲究威仪堂皇。一路行来,并无明显犯煞之处。前庭开阔,明堂敞亮,主官运亨通。穿堂过院,来到后院。后院是家眷居所,更为幽静雅致,亭台楼阁,错落有致,花木扶疏。
“那怪声与白影,多出现在西北角那片‘沁芳园’附近。”沈师爷低声介绍,指向一处林木较为茂密、有假山池塘的区域。
林墨凝目望去。沁芳园位于整个行辕的西北角,按后天八卦方位,西北为乾位,代表天、父、家主,亦主官运、事业。乾位宜静、宜稳、宜充实。此处布置花园水景,本是为了雅致,但若布局不当,反而可能造成“泄气”或“气滞”。
两人走入沁芳园。时值午后,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,园中奇石玲珑,一池碧水微微荡漾,沿池植有垂柳、翠竹,景致颇佳。但林墨一踏入此园,便隐隐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违和感。并非阴冷,亦非躁动,而是一种沉滞的、略带忧伤的“气”感,弥漫在空气之中,很淡,但确实存在。这与他之前在母亲身上感应到的阴邪怨煞之气截然不同,更加“自然”,却也更显“怪异”。
他缓步而行,仔细观察。园中假山堆砌得颇为精巧,但形状略显嶙峋奇峭,少了些圆融之意。池塘形状不甚规则,岸边多有孔洞穿漏的太湖石。几株老树,枝干虬结,姿态虽古,但枝叶朝向颇有些杂乱。整体看来,此园布局,似乎过于追求“奇趣”,而忽略了“和谐”,导致“气”的流转在此处变得有些迂回、滞涩,甚至产生了一些细微的、不规则的“回旋”。
他走到那处据说最常听闻女子哭泣声的假山附近。这是一座由多块太湖石堆叠而成的假山,高约丈余,中空多窍,下有水潭与之相连。此刻无风,水面平静。林墨绕着假山缓缓走了一圈,伸手触摸石壁,冰凉坚硬。他闭上眼睛,摒弃杂念,尝试着更清晰地感知此处的“气”。那沉滞、略带忧伤的感觉似乎更明显了些,隐约间,仿佛能“听”到极其微弱的、如同风声穿过孔洞的呜咽声,但那声音太细微,与寻常风声无异,难以分辨。
“沈师爷,不知这假山与池塘,是何时修建?可曾动过根基,或引入活水?”林墨睁开眼问道。
沈师爷想了想,道:“这沁芳园是前任巡抚在时所建,距今约有十五六年了。假山池塘是同时所建,引的是府外一条暗渠的活水。三年前,大人入住后,曾觉得园中有些树木过于茂密,遮了光,便让人修剪了一番,假山池塘并未动过。林掌柜可是看出什么了?”
十五六年……三年前修剪过树木……林墨心中思量。时间颇久,若是风水问题,应早已显现,而非两月前才开始。修剪树木,或许改变了局部“气”的流动轨迹?他抬头看了看天时,日头已西斜。
“暂时还无头绪。沈师爷,不知夜间,尤其是子时前后,这园中风向、水声,可有何特异之处?与白日相比如何?”林墨又问。
“这个……”沈师爷略一迟疑,“夜间园门是锁闭的,除巡逻护院,旁人不得入内。据护院回报,夜间此处风声似乎比别处大些,水声也显得……格外清冷?至于有无特异,他们未曾言明,但都道夜间独自来此,总觉脊背发凉,心中惴惴。”
这就更奇怪了。林墨沉吟片刻,道:“沈师爷,草民有个不情之请。不知今夜,可否允草民留在此园附近,子时前后,亲身观察一番?或许能有所得。”
沈师爷面有难色:“这……林掌柜,此地毕竟是内院,夜间留宿外男,恐有不便。且大人有严令,夜间无事不得靠近此园,以免再生事端……”
“草民明白。可否请沈师爷禀明大人,允草民在园外邻近的阁楼或回廊暂歇,子时前后,由护院陪同,入内查看片刻?若实在不便,草民便在园外静听亦可。此事不解,大人心忧,府中不宁,终非长久之计。”林墨语气诚恳。
沈师爷思忖片刻,点头道:“林掌柜言之有理。我这就去禀明大人,请大人定夺。林掌柜可先在此稍候,或去前厅用些茶点。”
“有劳沈师爷。”林墨拱手。他并未离开,而是继续在沁芳园中缓步细察,尤其是那假山附近,不放过任何细节。他甚至蹲下身,查看了假山底部的石缝、水潭边的水渍痕迹,又仰头观察假山上方的孔窍与周围树木枝叶的方位关系。心中那个模糊的猜测,渐渐成形。
约莫一炷香后,沈师爷去而复返,脸上带着轻松了些的神色:“林掌柜,大人准了。特命在沁芳园东侧的‘听风阁’二楼为林掌柜准备一间静室,今夜可于彼处观察。子时前后,会有一队可靠护院陪同林掌柜入园查看。大人吩咐,务必小心,若有发现,及时禀报。”
“多谢大人,有劳沈师爷安排。”林墨道谢。听风阁位于沁芳园东侧,地势较高,正好可以俯瞰大半个园子,是个理想的观察点。
是夜,林墨在沈师爷的安排下,于听风阁二楼一间清雅的客室中用过晚饭。房内已备好床铺、灯烛、茶水,甚至还有几本书籍。窗外,正对着夜色笼罩下的沁芳园。园中未点灯火,只有朦胧月色勾勒出假山树石的轮廓,影影绰绰,平添几分幽深静谧。
林墨推开窗户,凭栏而立,望着下方的园子。夜幕下的沁芳园,与白日所见又有不同。沉滞的“气”感似乎更加明显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、湿冷的、带着草木与苔藓气息的夜露味道,其中,似乎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难以言喻的忧伤氛围。
他并未立刻动用铜镜,而是凝神静气,仔细倾听。夜风穿过园中树木枝叶,发出沙沙轻响。远处隐约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。除此之外,一片寂静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林墨耐心等待着。他相信,那所谓的“女子夜泣”和“白影”,绝非空穴来风。巡抚不会无的放矢,下人们的恐慌也非凭空而来。问题,一定存在。
亥时将尽,子时将至。园中依旧安静。陪同的护院小队已来到听风阁下等候,共四人,都是精壮汉子,腰佩刀棍,神色警惕中带着些许紧张,显然对园中怪事亦有所闻。
林墨看了看天色,月已中天,清辉遍洒。他转身下楼,对护院头领点了点头:“有劳几位,我们入园吧。”
护院头领是个三十来岁的黑脸汉子,姓赵,抱拳道:“林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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