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4章 巡抚大喜,问前程 (第2/3页)
示人。”
说着,张谏之从书案抽屉中取出一封早已用火漆封好的信函,信封是普通的青皮纸,并无特殊标记,只在封口处盖了一方私印。他将信递给沈师爷,沈师爷双手接过,又转身郑重地交到林墨手中。
信入手微沉。林墨双手接过,感受到信封的厚实,知道这不仅是一封信,更是一份沉甸甸的机缘与责任。他再次躬身:“草民拜谢大人!定当妥善保管,不负所托。”
“嗯。”张谏之点点头,示意林墨坐下,话锋一转,语气随意了些,“你既已决意赴京,可有何难处?盘缠可够?州府家中,可安排妥当了?”
林墨忙道:“谢大人关怀。家母身体渐愈,有伙计伙计们照应,铺子生意尚可维持。盘缠……草民家中薄有积蓄,应可支应。”
“此去京城,路途遥远,居大不易。”张谏之沉吟道,“你既为本官解忧,本官也不能让你空手上路。沈先生。”
“学生在。”
“去账房支一百两银子,作为林墨的程仪。再取一份本官的名帖与他,路上若遇寻常关卡盘查,或可省些麻烦。”张谏之吩咐道。
一百两!再加上之前的五十两,这就是一百五十两!还有巡抚的名帖!这份礼,不可谓不重。林墨心中震动,连忙起身推辞:“大人,前番赏赐已厚,程仪万万不敢再受!名帖更是贵重,草民何德何能……”
“不必推辞。”张谏之摆摆手,打断他的话,“本官赏功,自有分寸。这一百两,既是程仪,也算本官预付的酬劳。”
“预付酬劳?”林墨一怔。
张谏之看着林墨,目光变得深邃起来:“林墨,你既能解本官府中回音之局,于气、形、声、光之道,颇有见地。本官……确有一事,想再请你一观。”
果然!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。巡抚如此厚待,甚至不惜以钦天监荐书和重金为饵,除了赏识,恐怕还有所求。林墨心念电转,面上却不动声色,恭敬道:“大人有事,但请吩咐。草民定当尽力,只是才疏学浅,恐力有未逮……”
“你不必过谦。”张谏之道,“此事并非为难你。本官只是想请你,以你之眼光,观一观本官自身之气运、前程。”
观人气运前程?林墨心中猛地一跳。这可比看风水宅邸要玄乎得多,也风险大得多!风水宅邸,尚有形可依,有理可循。观人气运,虚无缥缈,全凭感觉,万一说错,后果不堪设想。而且,巡抚为何要让他一个年轻人来“观气”?是试探?还是真有所求?
“大人,”林墨苦笑道,“观人气运,涉及命理玄学,精深奥妙,非草民所能窥测。草民所学,不过些许格物杂学,于相人之术,实是一窍不通,不敢妄言,恐误了大人的事。”
“本官并非要你相面算卦。”张谏之似乎看穿了他的顾虑,缓缓道,“本官只是觉得,你能于无声处听风泣,能于无影处察秋毫,心思之敏,眼力之准,非常人可及。故而想请你,抛开那些虚妄的命理之说,只以你之直观感受,观一观本官近日……气色如何?精神可济?近来行事,可有需留意之处?”
原来如此。并非真的让他算命,而是让他凭借那种敏锐的观察力和直觉,给出一些“感觉”或“建议”。这更像是一种高层次的“咨询”,或者说,是巡抚在借他这个“局外人”的眼光,来审视自身。
压力依然不小。说的好了,或许能更进一步;说的不好,或触了忌讳,前面所有好处可能瞬间化为乌有。但巡抚话已至此,容不得他再推脱。
林墨知道,这是巡抚对他的又一次考较,或许也是决定这封荐书分量、以及今后是否还会有交集的关键。他必须谨慎应对。
“承蒙大人信重,草民……便斗胆妄言几句。若有不当之处,还请大人海涵。”林墨定了定神,沉声说道。他没有立刻去看张谏之的面相气色,而是先让自己平静下来,调整呼吸,将心神集中于双眼与感知。他并未动用铜镜,那太过惊世骇俗,只是凭借自身日益增强的、对“气”的模糊感应,结合《青囊经》中关于“望气”的些许论述,尝试去“观察”眼前这位封疆大吏。
在寻常人眼中,张谏之只是位面容清癯、目光炯炯、不怒自威的老者。但在林墨凝神细观之下,隐约能感觉到,张巡抚周身似乎笼罩着一层淡淡的、清正而凝实的“气”,这“气”中正平和,显示出主人心性端正,根基稳固。然而,在这层清正之气的外围,似乎又缠绕着几缕不易察觉的、灰暗滞涩的“气”,如同薄雾,使得那清正之气显得有些压抑不畅。再观其面色,红润中隐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青灰,尤其印堂(两眉之间)部位,似有晦暗之色,虽不明显,但落在有心人眼中,却能感到一种“运滞”之感。
这并非病气,也非死气,而更像是……官场倾轧、事务缠身、心力耗费过度,加之可能近期有小人是非纠缠,导致自身“气运”受到压制,流转不畅的迹象。所谓“印堂发暗,时运不济”,未必是血光之灾,但往往预示着近期行事多阻,需格外谨慎。
林墨心中快速分析着。巡抚为一省封疆,位高权重,但高处不胜寒,官场之上,明枪暗箭,在所难免。他近日为府中“怪事”烦心,或许只是其一,可能还有更棘手的公务,或同僚掣肘,或下属不力,或朝中风向有变,导致他心力交瘁,气运受滞。
当然,这些只是林墨基于模糊感知的推测,未必准确,更不敢直言。他需要将这种感知,转化为对方能接受、且不犯忌讳的建议。
他观察了约莫半盏茶时间,期间书房内一片寂静,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鸟鸣。沈师爷垂手肃立,眼观鼻鼻观心。张谏之则坦然端坐,任由林墨观察,目光平静,看不出喜怒。
终于,林墨收回目光,微微垂首,似乎在斟酌词句。片刻,他抬起头,迎向张谏之探询的目光,缓缓开口,声音平稳而清晰:
“回大人,草民愚见,不敢言气运前程。然,观大人神完气足,根基深厚,如古松临崖,风雨难撼。此乃大人多年持身以正、为官清慎所致,非一时一事可移。”
先肯定,定下基调。张谏之神色不变,示意他继续。
“然则,”林墨话锋微转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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