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青棠峰上 (第3/3页)
“毒不是我下的,弟子蒙受了不白之冤,为什么连提都不能提此事?”
“还是说师尊早就知道寿夭花的真相,只是想包庇尚师姐,所以命令弟子不能再提此事,一定要让弟子将罪名认下来?”
崔行章隐隐浮现出怒容,“宓言,不该你聪明的时候,你应当学会缄默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咄咄逼人,反过来质问你的师父。”
“呵呵呵……”
宓言忍不住笑了,笑声在空荡的大殿显得格外突兀。
“哈哈哈,不该?”
没有崔行章的吩咐,她自己站了起来。
“师尊告诉弟子什么是该,什么是不该?”
她自问自答道:“是不是在师尊眼中,认下不该属于我的罪名是该,想要洗清自己的冤屈是不该?”
崔行章皱眉道:“宓言,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,如此疯魔,成何体统?”
“你心里可还有半分的尊师重道?”
宓言安静了片刻,说道:“那师尊能告诉我为什么吗?”
“为什么尚师姐一回来,师尊就要这样对待我,将我过去十六年所学的道理全部颠覆。”
崔行章强压着怒气,他是师,她是徒,岂有做师父的向弟子解释的道理。
可……
看着少女漠然而执拗的模样,崔行章的态度不自觉地软了下来。
寿夭花一事确实是她受了委屈,既然她想要一个答案,给她便是。
崔行章负手于背,直白地说道:“盈盈是沈师姐的女儿,她身上不该有污点,更何况她一介凡人之躯,若东窗事发,如何能经得住戒律堂的刑罚?”
“你灵力高强,受点伤也无所谓,很快就能恢复,盈盈则不同,她还未入道,如果损了根基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宓言扬声打断他继续说下去,“师尊,我不想再听。”
“任何冠冕堂皇的说辞,都不是您有失偏颇与公允的理由。”
“如果师尊实在不喜弟子这个徒弟,宓言自请离开青棠峰,此后绝不碍着玉衡真君的法眼!”
少女干脆利落地跪下,对着正前方一拜。
“你说什么?”崔行章半蹲下来,捏住宓言的下巴,强迫她抬起头,冷沉道,“将刚刚的话收回去,本君就当没听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