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绿毛龟 (第2/3页)
去拽那些晃晃荡荡的醉汉,也不愿做他这种糟老头子的生意。有一回忍不住凑上去问价钱,叫人给啐了回来,“呸,老嘎呗儿的,你要是嘎呗儿在老 娘床尚,老娘还得倒贴你棺材钱,滚滚滚,有多远滚多远。”所以说男人啊,多老都一个球样儿,鸟死心不死。
“你说你是警嫂?那你男人叫个啥?”
“高级侦查员——于勾儿。”
于勾儿阿嚏、阿嚏、阿嚏,连打了三个喷嚏,他让司机继续往前开,过了警察局右拐,在一个街口下了车。顺着这条街往里走五十米就是警局后门。警察局正门建的堂堂正正,背靠的却是一条斜街,后门儿依街而建,街道是斜的,门也只能随斜就歪。
茶缸盖子打开、盖上、打开、盖上,手指敲击桌面时快、时慢、时断、时续,这些细微动作都在反应田局的思想波动,于勾儿全部用余光看在眼里。白搪瓷缸子陪伴了田局二十几年,缸口边沿有好几处已经掉瓷,露出黑铁。正面的头像和背面大大的“奖”字也已经褪色,但头像的笑容依然清晰、生动,而且经过岁月的洗礼愈发和蔼可亲。这只搪瓷缸子是田金太转业时,部队颁发给他的纪念品。退伍当天的情形,于勾儿记忆犹新。全连战士在操场集合,为老连长送行,铁打的汉子个个眼眶湿润,男人之间道不出不舍离别,只有齐刷刷的注目礼,无声胜有声。两年后于勾儿退伍待转业,为了让于勾儿进入公安系统,继续在自己手底下工作,当时还只是刑侦科科长的田金太托了不少关系,费了不少周折。于勾儿打心底里感谢老连长。这个老部下也还算争气,在基层摸爬滚打多年,破了几起社会影响较大的案子,被破格上调到省人民检察院工作,当然了,这里也少不了田局长的大力举荐。那时候提起他这位在省人民检察院当特级侦查员的老部下,田局脸上还是很有光的。可谁也想不到,于勾儿有一天会被退回原单位,职务一撸到底。
“田局,舆论快要压不住了,总要给媒体和大众一个交代。记者把大门都给堵啦,不能再让事态继续扩大下去了,还是早做决断为好啊。”
率先打破沉默的是副局长李明华,金丝眼镜背后一双充满忧虑的眼睛和谢顶区域晶莹的细毛汗,都说明他很焦急。
“交代?交代嘛?凭嘛交代?那些个报道分明就是断章取义,赤裸裸的诬陷!依我看,应该告他们。”
现任防爆大队队长早先于勾儿的徒弟韩兆站出来为于勾儿鸣不平。
田局的嘴唇翕动了一下,还是没有开口,他看向于勾儿,于勾儿却懒洋洋地反坐着椅子,胳膊肘儿担在椅背上,下巴颏儿支在胳膊上,脸侧枕着胳膊,用一根吸管儿逗弄窗台小鱼缸里的一只小乌龟,还时不时发出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