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见鬼 (第3/3页)
强劲的水柱呲得于勾儿狼狈逃开,狗甩毛一样甩头发。麦考尔得逞,“咯咯咯”一阵坏笑。于勾儿撩水泼她,她却躲也不躲,两眼直勾勾盯着镜子,不笑,也不动了。于勾儿自然而然也看向那面镜子,除了两束头灯的反光和两张明暗不均的脸,其它什么也没看到。
“看什么呐?镜子里有啥?”
“鬼!”
“鬼?!”
于勾儿中电一般浑身打了个冷颤,条件反射向后弹跳。不敢看,又不得不看。于勾儿听到自己的两排牙齿在打颤,感到后背阵阵发凉,脊柱里有一只冰耗子来回流窜,日本恐怖电影中的经典镜头再现脑海。他甚至感觉膀胱紧张,尿意袭来。然而于勾儿还是什么也没看到,他们身后并没有出现披头散发的白衣人影,肩头也没有搭上一只干巴巴的死人爪子,什么都没有。于勾儿意识到又被耍了,“你他妈的,有意思吗?人吓人,吓死人,你不知道嘛?”麦考尔却没有笑,还是盯着镜子,而且越凑越近。于勾儿搡了她一把,“玩儿够了吧你。”“谁跟你闹着玩儿?你看。”麦考尔指着镜子中间一块儿说。此时于勾儿才注意到,溅到镜子上的水顺着镜面往下流,经过麦考尔指的那一小块区域竟不挂水,是干的,水挂绕开的区域形成一个“鬼”字,下边还有一只类似眼睛的图案,尤其灯光反上去的时候,更加明显。于勾儿用中指指尖在字的笔画上蹭了一下,大拇指与中指轻轻搓捻,手感黏滑,又凑到鼻子底下嗅嗅,一股油脂与凡士林混合的味道飘入鼻腔。于勾儿低头寻找,果然在洗脸盆的边沿下边发现一支没盖子且扭出一截的透明唇膏。他捏起唇膏,放到头灯底下观察,“没错了,就是它了。”麦考尔一头雾水,“咋回事?”于勾儿把唇膏举到她眼前,“你看,头儿已经压扁了,说明镜子上的字是用这支唇膏写上去的,而且写的时候比较用力,说明书写者情绪紧张,时间仓促,可能处在某种危险之中。唇膏里含有动物油脂,还含有凡士林成分,不沾水的。而且这款唇膏是透明的,不遇水是不容易瞧出来的。当然,如果不清洗,时间久了,粘上灰尘,迟早也会显形。书写者正是利用了这一点,说明他(她)怕某些人看到,又希望另外一些人看到。”于勾儿侃侃而谈,讲得头头是道,仿佛福尔摩斯上身,着实令麦考尔小痴了一迷。“你懂得真多。”于勾儿模仿某些杰出人士的模样干咳了两声。他没有告诉麦考尔,自己曾碰到过类似的案件。一名被害者临死前以相同的手法留下了杀人者的名字,而上述这些话,正是老连长田金太当时的原话。
“这个字还有图案会是谁写上去的呢?”麦考尔问。
于勾儿摇头,“不确定,有可能是徐宗嗣,也有可能是他老婆,也有可能是其他人。”
“你说了等于没说。”
“不管谁写的,为什么要写这个鬼字,而且还画了一只眼睛?写字的人想要传达什么意思?”
“见鬼!?难道……徐家闹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