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(第2/3页)
脊上传来的体温,以及那剧烈的心跳。这是一种脆弱的生物,没有厚实的皮毛,没有锋利的爪牙,却敢于闯入这猛兽出没的深山。
男人休息了片刻,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布包,里面是一块干硬的麦饼和一卷竹简。他啃了一口饼,就着山泉水咽下,然后展开那卷竹简,借着透过树叶缝隙洒下的微光,仔细地比对着眼前的山势。
顾长青好奇地“看”向那卷竹简。上面密密麻麻地刻着字,那是他五百年来从未见过的复杂符号。但他能感受到那些符号里蕴含的情绪——那是对这片土地近乎痴迷的探究。
男人抬起头,目光顺着顾长青的树干一路向上,直到看见那如盖的树冠。
“好树。”
男人轻声赞叹。他的声音沙哑,却透着一股文人的儒雅。
“生于绝壁,饮露餐风,根入石髓,冠盖如云。你在这里站了多久?五百年?还是一千年?”
顾长青心中微微一动。五百年来,无数人从他身边经过,有人想砍他做柴火,有人想砍他做房梁,有人对着他磕头求财。
从来没有人问过他:你站了多久。
男人似乎并不需要回答。他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顾长青树干上一道被雷劈过的焦痕。
“《山海经》云:‘嶓冢之山,汉水出焉,而东南流注于沔’。”男人喃喃自语,手指在焦痕上摩挲,“世人皆以为汉水之源在嶓冢山,却不知这**秦岭南麓**千溪万壑,究竟哪一脉才是正源。”
他转过头,看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峡谷,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困惑与不甘。
“前人记载,多有疏漏。若不亲历其境,何以知山河之真貌?何以正千古之谬误?”
顾长青听不懂那些深奥的文言,但他读懂了男人的眼神。那是一种想要把这片土地看穿、看透的渴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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