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抢人 (第2/3页)
“这是一条跟脑脊液密度几乎一样的高级透明寄生虫。你这针打进去,起不到镇定作用。强烈的化学刺激会让这虫子在死前剧烈痉挛。”
薛冰咬字的声音像砸在地上的冰块。
“它会直接咬缺她的脑桥。三分钟内,她就会变成一具在这张床上脑死亡的尸体。”
病房里陷入了能听见针管里药液晃动的死寂。
心理科主治握着针管的手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他一言不发地把注射器抽离了女人的手臂范围,迅速盖上安全护套。
方翔在这时喘着气,提着一个蓝色的抢救密码箱冲到了门外。
“解开约束带。”薛冰没有丝毫停顿,“方翔,调转平车。”
“林述,跟我推她回神内重症监护室。马上备脑脊液复穿包。送检验科做寄生虫抗体和嗜酸性粒细胞专项涂片。”
林述站在床尾,帮护工松开那勒出红痕的皮带。病床的万向轮压过防爆门槛,被粗暴地推向走廊。
走廊外的白色长椅上。
刚签下名字的丈夫像一滩抽去骨头的软肉靠着墙壁,双手捂着脸。
听到轮椅声,他惊悸地抬起那双通红的眼睛。
他看见那个主导他妻子命运的神内主治,正冷着脸带人把即将注射强效镇静的妻子重新推了出来。
“薛大夫……”男人双腿有些发软。他以为妻子病情恶化,连封闭病区都收不了了。推车在狭窄的倒车缝隙里压过他身边。
薛冰的步频极快。这位平时连化验单有一点污渍都要退片重出的女大夫,脚下没有停顿。
“她不用呆在封闭病区了。”
伴随着滑轮的滚动,薛冰留下这句话。
“是我误诊了。”
“她没疯。机器漏扫了她脑脊液里的寄生虫。”
薛冰捏着那张洗退的黑胶片。没有用“病情进展”这种给自己留后路的委婉说辞。
她甚至没等男人的反应:“现在回神内打虫。虫死了,幻觉就会消失。”
男人的大脑在这个落差前空转了。
他没去深究那句寄生虫。他的耳朵里只卡住了四个字:她没有疯。
他手里攥着的那张《强制约束同意书》底单,边缘被死死捏出一圈白印。
他抬起那只粗糙的手,胡乱地在自己满是冷汗和油光的脸上抹了一把。
他就像一个刚卸下一百斤砖头的苦力,靠着墙,定定地看着电梯门的反光,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、脱力的笑。
“叮。”电梯降在负一层。林述和方翔推床进入轿厢。
四十分钟后。
十二楼神内重症监护单间。
全套生命体征监护建立。
加急的脑脊液特异性抗体结果,通过内网传送到了薛冰工作平板上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