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 烽火北境 (第3/3页)
“是!”
亲兵退下后,杨毅然走到窗前。窗外,雪已停,阳光透过云层,洒在雪地上,金光闪闪。
这一仗,赢了。
大周,保住了。
但他知道,这只是一个开始。北戎虽败,但未伤根本,随时可能卷土重来。朝中那些反对势力,也并未完全清除。这江山,依旧危机四伏。
“王爷,”侍卫在门外道,“张首辅求见。”
“请。”
张谦走进来,满脸喜色:“王爷,捷报已传遍京城,百姓欢欣鼓舞,都在称颂王爷英明!”
“是前线将士用命,非本王之功。”杨毅然摇头,“首辅,战后事宜,还需您多费心。抚恤、赏赐、安民,每一件都马虎不得。”
“老臣明白。”张谦顿了顿,欲言又止。
“首辅还有事?”
“王爷,”张谦压低声音,“老臣听闻,周将军在太原……擒获了陈达。”
陈达,那个通敌卖国、害死雁门关守将的叛徒。
“人呢?”
“已押解回京,现关在天牢。”张谦道,“王爷打算如何处置?”
杨毅然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三日后,午门,凌迟。夷三族。”
张谦倒吸一口凉气。凌迟已是极刑,还要夷三族……
“王爷,陈达固然罪该万死,但其家人……”
“首辅,”杨毅然打断他,“通敌卖国,害死八千将士,致使雁门关失守,北境生灵涂炭。这样的罪,夷三族已是轻了。若不严惩,如何告慰阵亡将士在天之灵?如何警示后人?”
张谦无言以对。
“就按本王说的办。”杨毅然转身,望向北方,“这一战,我们赢了。但代价,太大了。八千将士,数万百姓……这些血,不能白流。”
“老臣……遵命。”
三日后,陈达在午门被凌迟处死。行刑那日,万人空巷,百姓争相观看。当刽子手一刀刀割下陈达血肉时,人群中爆发出震天欢呼。
杨毅然没有去看。他站在宫墙上,遥望北方。那里,是雁门关,是太原,是无数将士埋骨之处。
“王爷。”李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他已回京,风尘仆仆,但精神矍铄。
“李将军辛苦了。”杨毅然转身,“这一仗,多亏了你和周将军。”
“末将不敢居功。”李墨单膝跪地,“王爷,末将有一事禀报。”
“说。”
“末将在太原……见到了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陈达的副将,王彪。”李墨道,“他临死前说,陈达通敌,是受人指使。”
杨毅然心中一凛:“受谁指使?”
“他不肯说,只给了末将这个。”李墨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。
杨毅然接过,只看一眼,便浑身剧震。这玉佩,他认得。是宗室之物,而且……是安郡王赵昱的贴身玉佩。
“安郡王?”他不敢置信,“他不是已被贬为庶人,发配岭南了吗?”
“是。”李墨点头,“但据王彪说,安郡王在发配途中……被人劫走了。劫走他的人,是……北戎细作。”
杨毅然手中玉佩“当啷”落地。一切,都连起来了。
安郡王不甘被贬,勾结北戎,指使陈达卖国,换取北戎支持,助他夺位。而北戎则趁机南下,意图吞并大周。
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。
“安郡王现在何处?”杨毅然声音冰冷。
“不知。”李墨摇头,“但末将已派人去查。王爷,若真是安郡王……”
“杀。”杨毅然一字一句,“无论他在何处,无论谁护着他,格杀勿论。”
“是!”
李墨退下后,杨毅然独自站在宫墙上,久久不动。夕阳西下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这江山,看似稳固,实则暗流汹涌。宗室、权臣、外敌……每一个人,都想在这乱世中分一杯羹。
而他,要守住这江山,就必须比他们更狠,更绝。
“王爷。”侍卫又来了,“皇陵那边传来消息,公主……病了。”
杨毅然心中一紧:“什么病?严重吗?”
“说是感染风寒,高烧不退。太医已去了,但……”
“备马。”杨毅然打断他,“本王要亲自去一趟。”
“王爷,这不合规矩……”
“规矩是人定的。”杨毅然已向台阶走去,“传令,本王要微服出宫,任何人不得跟随。”
“王爷,太危险了!”
“执行命令。”
半个时辰后,一匹快马冲出京城,向皇陵疾驰而去。马上,杨毅然一身黑衣,面罩遮脸,只露出一双焦灼的眼睛。
然儿,等我。
你一定不能有事。
夜幕降临,星光点点。快马在官道上飞驰,扬起一路烟尘。
而在皇陵深处,那座小小的庵堂中,赵然燕躺在床上,面色潮红,气息微弱。太医在一旁把脉,眉头紧锁。
“公主这病……来势汹汹啊。”
窗外,风声呜咽,仿佛在诉说着什么。
而这大周的江山,在这夜色中,依旧风雨飘摇。
前路,还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