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四章 回京救驾 (第1/3页)
“陛下病重,速归!”
八个字,如惊雷炸响。杨毅然握着那张薄薄的信纸,手微微颤抖。
三年了,他早已习惯了将那个少年视为君王,却忘了赵祯才十六岁,还是个需要长辈庇护的孩子。当初离京时,赵祯含泪送别的模样,此刻在脑海中清晰起来。
“杨哥哥,怎么了?”赵然燕从屋中走出,见他脸色苍白,忙上前询问。
杨毅然将信递给她。赵然燕看后,亦是震惊:“这……怎么会?陛下他……”
“怕是有人动了手脚。”杨毅然眼中寒光一闪,“张首辅若非万不得已,不会让我回去。然儿,我……”
“我懂。”赵然燕握住他的手,眼中虽有不舍,却异常坚定,“我跟你一起回去。”
“不,你留下。”杨毅然摇头,“此去凶险,你身子刚好,不能奔波。况且,若我有个万一,你在此地,尚可保全。”
“我不怕!”赵然燕急道,“我若留下,日日担惊受怕,不如与你同生共死。杨哥哥,你别想丢下我。”
杨毅然看着她眼中的坚决,知劝不住,只得点头:“好,但你要答应我,一切听我安排,绝不可冲动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当即收拾行装,当日便启程。镇民们见他们匆匆离去,都感诧异,杨毅然只说是北方有急事,需回去处理。
车马北上,这一次,不再是悠闲的归隐之路,而是星夜兼程的救驾之行。杨毅然心中焦急,恨不得插翅飞回京城。
“王爷,前方就是扬州了,是否要歇息一夜?”车夫问道。他们已连续赶路三日,人困马乏。
“不歇,换马继续赶路。”杨毅然掀开车帘,“去扬州驿站,用最快马匹。”
“是。”
扬州驿站,驿丞见杨毅然等人风尘仆仆,又持朝廷信物,不敢怠慢,急忙备好最快马匹。正要启程时,驿丞忽然低声对杨毅然道:“这位大人,小人斗胆问一句,您可是要回京城?”
杨毅然心中一动:“正是。你有何事?”
“小人三日前从京城来,听说……”驿丞左右看看,压低声音,“听说陛下病得蹊跷,太医院束手无策。如今是太后垂帘听政,可太后她……她本就不喜摄政王,如今王爷不在朝中,只怕……”
杨毅然心中一沉。太后是赵祯的生母,但当年杨毅然摄政,她便多有不满,认为外姓掌权,威胁赵氏江山。如今赵祯病重,她若趁机揽权,朝中只怕已乱。
“多谢告知。”杨毅然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递给他,“此事不可外传。”
“小人明白,小人明白。”
继续北上,杨毅然心中更加不安。太后垂帘,意味着朝政已被外戚和宗室把持。张谦虽是首辅,但若太后执意行事,他也难以抗衡。
更令他担忧的是,赵祯的病。赵祯自幼体弱,但三年来在他精心调理下,已好转许多,怎会突然病重?且太医院束手无策,其中必有蹊跷。
“杨哥哥,你在想什么?”赵然燕见他眉头紧锁,轻声问道。
“我在想,陛下的病。”杨毅然沉声道,“三年前,先帝驾崩时,也是这般突然。太医说是急症,但先帝身体一向康健,怎会突发急症而亡?如今陛下又是如此……”
赵然燕脸色一白:“你是说……有人下毒?”
“不无可能。”杨毅然眼中闪过杀意,“若真是如此,我必让凶手付出代价。”
又行五日,抵达沧州。这一次,杨毅然没有进城,而是绕道而行。他记得,上次在此遇伏,是周崇及时赶到。如今周崇在北境,远水解不了近渴,必须小心行事。
然而,该来的还是来了。
出沧州三十里,一处山道狭窄处,忽然滚木礌石从山上落下,堵住去路。紧接着,箭如雨下,直射车马。
“有埋伏!”车夫惊呼,中箭倒地。
杨毅然护住赵然燕,滚下马车,躲到一块巨石后。随行的十名亲兵已有四人中箭,余下六人拔刀迎敌。
“杨毅然,出来受死!”山上传来一声大喝。
杨毅然抬头望去,只见山上站着数十人,为首一人,竟是兵部侍郎刘瑾!此人原是王振一党,王振被诛后,他表面上投诚,暗中却一直怀恨在心。
“刘瑾,你好大的胆子!”杨毅然冷声道,“竟敢截杀本王!”
“王爷?哈哈哈!”刘瑾狂笑,“你现在已不是摄政王,不过是个庶民!杀你,如杀一狗!”
“本王便是庶民,也比你这种勾结外敌、祸乱朝纲的奸贼强!”杨毅然一边说,一边观察地形。前方被堵,后退无路,两侧是悬崖,唯有拼死一战。
“死到临头,还敢嘴硬!”刘瑾挥手,“放箭,一个不留!”
箭雨更密。杨毅然挥剑格挡,但亲兵接连倒下,只剩两人。赵然燕躲在他身后,面色苍白,却咬紧牙关,不发出一点声音,怕让他分心。
“王爷,末将来迟!”
就在此时,后方忽然传来喊杀声。一队骑兵如旋风般冲来,为首之人,竟是周崇!
“周崇?你怎么……”杨毅然又惊又喜。
“末将不放心,一直在暗中跟随!”周崇率军杀到,瞬间冲散伏兵。
刘瑾见势不妙,转身欲逃。周崇弯弓搭箭,一箭射中他后心。刘瑾惨叫一声,从山上滚落,气绝身亡。
“王爷,您没事吧?”周崇下马,单膝跪地。
“我没事。”杨毅然扶起他,“你怎么会在此?不是让你回北境吗?”
“末将……”周崇低头,“末将实在放心不下,便让副将暂代军务,自己带了一队亲兵,暗中保护王爷。前几日见王爷突然北上,心知有变,便一路跟随。果然……”
“你啊!”杨毅然又气又感动,“擅离职守,该当何罪?”
“末将甘愿受罚,但请王爷让末将护送您回京。京中局势,末将已探明一二。”
“说。”
“陛下确实病重,但病得蹊跷。太后垂帘后,重用其兄、国舅曹彬,将张首辅架空。曹彬在朝中大肆排除异己,安插亲信。更可疑的是,陛下病后,太医院所有太医都被软禁在宫中,不得外出。如今宫中是什么情形,外人一概不知。”
杨毅然面色铁青:“曹彬……此人贪婪无度,当年本王便想动他,只是碍于太后,未曾下手。如今竟敢挟持陛下,祸乱朝纲,真是找死。”
“王爷,如今京城九门已由曹彬的亲信把守,进出严查。我们这样回去,恐怕进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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