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四章 回京救驾 (第3/3页)
卫全部制伏。
曹彬见势不妙,转身欲逃。杨毅然一剑刺去,正中他大腿。曹彬惨叫倒地。
“说,解药在何处?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曹彬咬牙。
“不知道?”杨毅然剑尖抵在他咽喉,“那本王就让你知道知道,什么叫生不如死。”
“我……我说!”曹彬终于怕了,“是……是‘百日眠’。中毒者会昏迷不醒,状若中风,百日之后,便会……便会悄无声息地死去。太医诊不出,因为此毒来自西域,中原罕见。”
“解药呢?”
“在……在我怀中,有一个玉瓶。”
杨毅然从他怀中搜出玉瓶,打开一看,里面是三粒红色药丸。
“如何服用?”
“一日一粒,连服三日,便可解毒。但中毒若超过三十日,便无药可救。如今陛下已中毒二十五日,还……还来得及。”
杨毅然将药瓶交给赵然燕:“快去给陛下服下。”
赵然燕接过,冲进殿内。杨毅然则盯着曹彬:“谁指使你的?太后可知情?”
“太后……太后不知。”曹彬颤声道,“是我……是我自己的主意。我想……想让陛下‘病逝’,然后扶太后的幼子、我的外甥登基,我便可……便可掌控朝政……”
“畜生!”杨毅然一剑刺穿他肩膀,“陛下是你亲外甥,你竟下得去手!”
“啊——!”曹彬惨叫,“王爷饶命,王爷饶命!我也是被逼无奈啊!这些年,你打压外戚,我曹家日渐式微,若再不行动,只怕……”
“只怕什么?”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殿内传来。
太后走了出来,一身素衣,面容憔悴,眼中却满是怒火。她身后,赵然燕扶着赵祯,赵祯虽脸色苍白,虚弱无力,但已睁开了眼睛。
“母后……”曹彬惊恐。
“不要叫我母后!”太后厉声道,“我没有你这样的兄弟!你竟敢对祯儿下毒,你……你还是人吗?”
“姐姐,我……我也是为了曹家……”
“为了曹家?”太后流泪,“为了曹家,你就要害死我的儿子?曹彬,你太让我寒心了。”
她转身,对杨毅然深深一礼:“王爷,是我糊涂,听信谗言,以为你真要篡位,才让曹彬有机可乘。如今真相大白,请王爷处置。”
杨毅然看着这位曾经对他百般猜忌的太后,心中感慨。他扶起她:“太后请起。当务之急,是让陛下好生休养。至于曹彬……”
他看向周崇:“押入天牢,严加审讯,揪出所有同党。”
“是!”
曹彬被拖走,养心殿终于恢复平静。赵祯服下解药,精神稍好,握住杨毅然的手:“皇叔,您回来了……”
“臣回来了。”杨毅然眼中含泪,“陛下受苦了。”
“朕不怕苦,只怕……只怕再也见不到皇叔。”赵祯虚弱一笑,“皇叔,别走了,好不好?朕需要您。”
杨毅然看着少年天子眼中的依赖,心中柔软,但想起江南那个桂花飘香的小院,想起与赵然燕的约定,又犹豫了。
赵然燕看出他的为难,轻声道:“杨哥哥,留下吧。陛下需要你,大周需要你。我们的日子,还长。”
杨毅然看着她,又看看赵祯,终于点头:“好,臣留下。但臣只辅政一年,待陛下完全康复,朝政稳固,臣便真的要归隐了。”
赵祯重重点头:“朕答应皇叔。”
次日,杨毅然重新摄政的消息传遍朝野。曹彬一党被连根拔起,数十名官员下狱。张谦官复原职,周崇加封镇国公,赵成升任九门提督。
朝政很快恢复正常。杨毅然这次不再大权独揽,而是悉心教导赵祯处理政务。赵祯聪慧,进步神速。
一年后,赵祯已能独立处理朝政。杨毅然再次上表,请求归隐。这一次,赵祯虽不舍,但知留不住,只得准奏。
离京那日,赵祯率文武百官送至城外十里。
“皇叔,此去珍重。若想朕了,随时回京。”
“陛下也要保重,做个好皇帝,让百姓安居乐业。”
“朕谨记皇叔教诲。”
车马南行,这一次,是真的归隐了。
江南,枫桥镇,听雨轩。
桂花又开了,满院飘香。赵然燕在绣架前刺绣,杨毅然在书房作画。偶尔有镇民来串门,送些自家种的瓜果,说说家长里短。
平静,安宁,这正是他们想要的生活。
这日,杨毅然在院中修剪花枝,忽见远处一骑快马飞驰而来。到近前,竟是周崇。
“周崇?你怎么来了?”
周崇下马,单膝跪地:“王爷,末将……末将是来辞行的。”
“辞行?你要去哪?”
“北戎新可汗阿史那,集结大军,欲再犯边。末将请命出征,此去……或许不归。”周崇眼中闪过决绝,“特来向王爷辞行,谢王爷知遇之恩。”
杨毅然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阿史那……是赤鲁花之子吧?当年让他逃了,如今卷土重来,也在意料之中。周崇,此去凶险,你可有把握?”
“末将以死相搏,必不让北戎越境一步。”
“不,你不能死。”杨毅然扶起他,“你要活着回来,我还等你喝酒呢。”
周崇眼眶一红:“王爷……”
“去吧,我等你凯旋。”
周崇重重磕了三个头,翻身上马,绝尘而去。
杨毅然望着他远去的背影,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热血。这江山,这天下,终究还是放不下。
“杨哥哥,”赵然燕走到他身边,轻声道,“你若想去,便去吧。我在这里等你。”
杨毅然转身,看着她温柔的眼,摇摇头:“不去了。这江山,有陛下,有周崇,有张首辅,他们会守好的。我答应过你,要陪你过平静日子,不能食言。”
“可是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杨毅然握住她的手,“只是有些感慨。这天下,总有人要守护。以前是我,现在是他们。而我们,就在这里,过我们的小日子,看花开花落,云卷云舒。”
赵然燕靠在他肩上,轻声道:“好,我们就在这里,哪也不去。”
夕阳西下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这江山,这美人,这天下。
他守过了,也放下了。
如今,他只守一人,守一院,守这平凡岁月,静好时光。
足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