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六章 手下 (第2/3页)
都整齐划一。
四个跪在冰冷的山石上,额头贴着地,不敢擡头看陈墨一眼。
身後那具还温热着的屍体,明显说明这位爷不是来谈条件的。
鬼幡道人很有眼色的从袖中摸出一张泛黄的符纸,咬破指尖,在符上连画了几道诡异的符文。
符纸无火自燃,腾起一团幽绿色的火焰。
他走到四人面前,伸出手掌,五指虚抓。
「别反抗。」
四人只觉眉心一阵刺痛,似有什麽东西被生生从魂魄里抽离了出来。
瘦高女人忍不住闷哼一声,额头青筋暴起。
片刻之後,四缕淡得几乎透明的白气从四人眉心飘出,被鬼幡道人牵引着落入掌心,凝聚成四颗米粒大小的珠子。
生魂珠。
鬼幡道人小心捧着四颗珠子,双手呈到陈墨面前。
「陈爷,成了。」
他擡手接过,随意扫了一眼。
四颗珠子在掌心微微颤动,隐约能感知到里面蕴含的四人本命印记。
从今往後,这四人的生死,全在他一念之间。
只要这些珠子一碎,以这他们的修为,必死无疑。
柳七跪在地上,偷偷擡眼看了那颗属於自己的珠子一眼,牙关紧咬,却连恨意都不敢再流露半分。
他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,什麽叫生死不由己。
陈墨将四颗生魂珠收入口袋中,目光越过四人头顶,落在远处渐亮的天际线上。
「走吧,先回镇上。」
一行人沿着山路下行,穿过一片稀疏的松树林,脚下的碎石路渐渐变宽,隐约能闻到远处镇子的炊烟气息。
前方的雾里,突然出现了一个人。
双方都顿了一下。
沈缺下意识握紧手里的铁剑,强忍住转身就跑的冲动,冷冷的看着对面走来的几人。
陈墨脚步未停,目光从沈缺身上掠过,微微眯了下眼睛。
等到双方错身而过,鬼幡道人才快走几步凑到他身边,「陈爷,那小子之前也在遗蹟里,要不要......
」
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。
陈墨擡起右手,随意地摆了摆。
「别老想着打打杀杀。」
鬼幡道人一愣,让让的缩回了手,不再多说。
後面的四人嘴角扯了扯,想笑又不敢笑,默默把脑袋又低了下去。
那他们算什麽?
身後,沈缺眼睁睁看着陈墨一队人从他身边走过,甚至都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气。
这些人居然没有动手?
他站在原地,大口喘着气,後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等陈墨一队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弯道尽头,他才跟跄着靠在一棵树上,手里的剑差点握不住。
「前辈...
「」
他在心里喊了一声。
脑海中的女声好一会儿才响起来,语气比平日里多了几分郑重。
「刚才前面带头那人,不简单。」
「对方身上的煞气很浓,修为至少在凝煞境以上,而且他的法力.......跟普通人不太一样。」
「凝煞境?」
沈缺睁大眼睛眼,瞳孔微震,「红月之後,居然还有人能突破凝煞?」
「少见多怪。」
极乐尊者淡淡道,语气里带着见惯风雨的从容,「俗世里确实罕见,但在灵界,凝煞境的修士多如牛毛。」
「不然你以为灵界是什麽地方?」
沈缺被噎了一下,旋即苦笑:「前辈,我现在连练气的门槛都摸不到,您跟我说灵界凝煞多如牛毛,这不是往我心口捅刀子吗?
「所以才让你先把目光放低。」
女声道,「俗世的天地环境本就比不上灵界,加上红月降临後的异变,能在这种地方走到凝煞这一步的.......要麽是天赋绝伦,要麽是身负大气运。」
「无论是哪一种,都不是现在的你能招惹的。」
沈缺沉默片刻,将铁剑插回腰间剑鞘,擡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,「我哪有那个胆子招惹他?我是怕他顺手把我给招惹了。」
他一向自认能屈能伸,该怂的时候绝不硬撑。
刚才那一队人里,走在最後面的四个俘虏个个气息萎靡,一看就是被制住的。
「那老头为什麽不杀我?」沈缺问完就觉得自己这问题有点欠揍。
「估计是察觉到我的气息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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