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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 三场重感冒与一封信

    第九章 三场重感冒与一封信 (第2/3页)

咳得撕心裂肺。

    妈妈赶紧拍她背,等她缓过来,眼睛也红了。

    “初夏,妈不是反对你谈恋爱。”妈妈放软了声音,但语气很沉,“妈是怕你受伤。陆言枫那孩子是不错,但他现在在省城集训,以后可能去北京,去更远的地方。你们还小,未来的变数太多,妈是怕你…重蹈我的覆辙。”

    林初夏抬起头,看着妈妈。四十多岁的女人,眼角有了细纹,鬓角有了白发,但眼睛还亮,还倔,还藏着年轻时那些没说出口的遗憾。

    “妈,”她轻声问,“你后悔吗?后悔喜欢过陆叔叔?”

    妈妈身体僵了一下。然后她别过脸,看向窗外。冬天的阳光很淡,在玻璃上投下模糊的光晕。

    “不后悔。”妈妈的声音很轻,但很清晰,“但很疼。疼了二十年,现在想起来,心口还发酸。”

    她转回头,握住女儿的手,很用力。

    “所以初夏,妈不拦你。但你要答应妈,无论发生什么,都要先爱自己。要先把自己活好了,再去爱别人。别像妈当年,为了爱情,把什么都丢了,最后什么都没留住。”

    林初夏看着妈妈的眼睛,看着那里面沉淀了二十年的痛和悟,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,又酸又软。

    “妈,”她说,声音哑哑的,“陆言枫…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哪里不一样?”

    “他不会丢下我。”她握紧妈妈的手,很认真地说,“他答应过我,会回来。会拿金牌,会保送,会给我一个不用再分离的未来。他答应的事,从来没食言过。”

    妈妈盯着她看了很久。然后叹了口气,摸了摸她的头。

    “傻孩子。”她说,语气很复杂,“承诺是这世上,最轻也最重的东西。轻到一阵风就能吹散,重到要用一辈子去证明。”

    她站起来,给女儿掖了掖被角。

    “睡吧。等你好了,妈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去哪儿?”

    “拾光书店。”妈妈说,眼睛看向窗外,像在看某个遥远的过去,“有些事,该让你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林初夏愣住。她想追问,但困意和药效一起涌上来,眼皮沉得抬不起来。在睡着前,她最后摸出手表,给陆言枫发了条消息:

    **「我也感冒了,38.9。但我喝了姜汤,盖了两层被子。你也要乖乖的,快点好起来。」

    **「我们比赛,看谁先退烧。」

    **「输了的人,要答应赢的人一个条件。」

    「说到做到。」

    发送。

    屏幕暗下去。她握着表,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梦里,是她和陆言枫,站在领奖台上。他拿着金牌,她拿着银牌,两人相视而笑。背景是漫天飞舞的银杏叶,金黄金黄的,像一场永远不会停的雨。

    3

    拾光书店阁楼,尘封二十年的信件重见天日,是在一个阳光很好的午后。

    林初夏的烧退了些,但还没好全,被妈妈裹成粽子带出门。一路上她问去哪儿,妈妈只说“到了你就知道”。

    推开书店门,风铃叮当作响。老店主在柜台后打盹,听见声音,睁开眼,看见她们母女,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
    “来了?”他声音苍老,但很温和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妈妈点头,牵着她往楼上走,“借您阁楼用用。”

    “用吧用吧,多少年没人上去了。”老店主挥挥手,又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阁楼比林初夏记忆里更乱。堆满了旧书、老杂志、生锈的自行车零件、和蒙尘的油画框。阳光从天窗漏下来,照亮空气中飞舞的灰尘,像一场缓慢的、金色的雪。

    妈妈走到最里面的墙角,那里有个老式的樟木箱子,上了锁,锁都锈了。她掏出钥匙——是很旧的那种黄铜钥匙,插进去,拧了三次才打开。

    箱子里没有金银财宝,只有一摞用浅绿色丝带捆好的信。信封是二十年前流行的样式,边缘都磨毛了,但保存得很好,没有破损。

    妈妈拿起最上面那封,拆开,抽出信纸。纸已经泛黄,墨迹也褪了色,但字迹还能看清——是那种很工整的、一笔一划的钢笔字,和林初夏在陆言枫作业本上看到的,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是陆明华的字。

    “这是…”林初夏喉咙发紧。

    “是你陆叔叔写的信。”妈妈声音很平静,但手指在颤抖,“一共七封,从他们分手那天开始写,每周一封,写了七周。但一封都没寄出去。”

    她递过来第一封。林初夏接过,展开。

    「林月:

    今天是我们分手的第一天。

    我坐在火车上,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,想你现在在干什么。是在画室画画,还是在家哭?我希望是前者,但我知道,你一定是后者。

    对不起。对不起我选择了家庭,放弃了你。对不起我说“等我两年”,但心里知道,两年后可能什么都变了。对不起我…这么懦弱。

    但林月,你要相信,我不是不爱你。是太爱了,爱到不敢赌你的未来。你那么有才华,该去更广阔的世界,不该被我拴在这个小城。

    所以,恨我吧。恨我一辈子,然后忘了我,去飞。

    陆明华

    1999.3.7」

    信到这里结束。最后一行字被水渍晕开了,很淡,但能看出是眼泪。

    林初夏捏着信纸,指尖冰凉。她抬头看妈妈,妈妈别过脸,看向窗外,但眼角有泪光在闪。

    “妈…”她小声叫。

    “看第二封。”妈妈没回头,声音哑了。

    她拿起第二封。

    「林月:

    第七天。我还是会下意识看手机,等你的消息。但等不到了。

    爷爷的病情稳定了,医生说还能撑半年。半年,够我回去找你吗?

    但我不敢。我怕看见你,我就走不了了。

    今天路过美术馆,看见一幅画,很像你初中时画的那幅《夏夜》。星空,萤火虫,两个并肩坐着的背影。我站在那儿看了半小时,直到保安来赶人。

    林月,我后悔了。但后悔有什么用?

    **陆明华」

    **

    第三封。

    「林月:

    第十四天。听说你申请了法国的交换生,通过了。恭喜。

    巴黎很远,但适合你。那里有卢浮宫,有塞纳河,有你看不完的画展。

    我买了个本子,开始学法语。很笨,舌头捋不直,但我想,万一哪天在巴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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