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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章 十二个字

    第38章 十二个字 (第1/3页)

    屏幕的光是房间里唯一的光源,照亮了陈默面前摊开的笔记本。纸上没有写字,是空白的。但他脑海里,那些字,那十二个字,像用烧红的烙铁,深深地、一遍又一遍地,烫刻在意识的每一个褶皱里。

    嫌你穷,怕你富,恨你有,笑你无,欺你弱,妒你强。

    十二个字。四组对比,六种人性之毒。过去几天,不,过去二十六年的人生,像一部被强制以这十二个字为滤镜重新放映的老电影。每一帧画面,每一个人物,每一句对白,都在这个冰冷而残酷的滤镜下,显露出原本被忽视、或被刻意美化的、赤裸裸的真相。

    他靠在冰冷的椅背上,双手枕在脑后,闭上眼睛。黑暗中,画面开始自动播放,伴随着那十二个字的无声注解。

    嫌你穷。

    王海。那张总是带着“亲切”笑容的脸。拍着他肩膀,说“默默,好好干,有前途”的时候,心里是不是在嫌他穷,嫌他没背景,嫌他好拿捏,所以功劳可以随意拿走,黑锅可以轻松甩来?嫌他穷,所以连最基本的尊重和公平都可以省去,因为知道他没有反抗的资本。

    刘莉。人事部经理。推过来那张解除合同通知时,脸上公式化的“遗憾”和“为你着想”。是嫌他穷,嫌他“没用”了,所以处理起来可以如此干脆利落,用“协商一致”的温情面纱,掩盖“因过失开除”的冰冷实质,还要用半个月补偿来封口,让他“感恩戴德”。嫌他穷,所以连依法该有的赔偿都可以克扣,还要他“识时务”。

    亲戚们。记忆中那些模糊或清晰的面孔。小时候,父母带着他去拜年,总能从一些长辈的眼中看到隐隐的、不易察觉的疏离和……怜悯?是嫌他家穷,嫌他父亲只是个下井的矿工,嫌他母亲是家庭妇女。所以,当表弟小斌初中辍学、整天瞎混时,亲戚们用他陈默做“榜样”,说“看看人家小默,多用功,以后肯定有出息”。那时是“嫌小斌不争气”,但何尝不是用一种方式,确认他家虽然穷,但至少孩子“争气”,能给家族“长脸”?而后来,当他考上大学,去了大城市,亲戚们的态度似乎好了一些,但那种好,是带着距离的、观望的“好”。直到他工作,似乎有了“出息”,那种“好”里又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复杂的情绪。而现在,他“被开除”、“混不下去了”,亲戚们(至少小斌和他妈)的态度立刻急转直下,嫌他穷(再次),嫌他“没用”,嫌他丢脸。那辆新车,那场婚礼,那“三千块月薪”的施舍,都是“嫌你穷”的变种彰显——看,我曾经不如你,但现在我比你“富”,比你“有”,所以我可以俯视你,可怜你,安排你。

    甚至……母亲。这个念头让他心脏猛地一缩,但他强迫自己想下去。母亲逼他拿出四千块救命钱时,那些撕心裂肺的哭喊和威胁,最深处,有没有一丝是“嫌他穷”?嫌他不能立刻拿出钱来,嫌他“没用”,嫌他让她在亲戚面前丢脸,让她和父亲陷入绝境?虽然裹着“爱”和“孝”的外衣,但那种被至亲之人逼到悬崖边、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的绝望感,和“嫌你穷”带来的被抛弃、被轻视的屈辱,何其相似?

    怕你富。

    这一点,他似乎还没有直接体会。因为他从未“富”过。但可以想象。如果他突然暴富,那些曾经“嫌他穷”的人,会是什么嘴脸?王海会不会后悔?刘莉会不会紧张?亲戚们会不会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、巴结的面孔?母亲会不会……不再用那种绝望和逼迫的眼神看他,而是变得小心翼翼,甚至带着一丝愧疚和讨好?

    不,不一定是“怕”。也可能是“恨”。恨你有。

    恨你有。

    林薇。“云顶”的邀请。那看似随意、实则带着精心计算的炫耀和施舍。她恨他什么?恨他曾经是她的初恋,见证过她可能不那么“光鲜”的过去?恨他如今落魄,正好可以衬托她如今嫁入“好人家”的“成功”和“善良”(还记得关心旧情人)?她邀请他去“云顶”,是想让他亲眼看看她现在所处的、他无法企及的阶层,是想在他面前展示她的“人脉”和“能量”,是想用那种居高临下的“关心”,来抹平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完全意识到的、某种微妙的心理不平衡——看,你曾经喜欢的人,现在需要我来“施舍”工作机会,需要我来“邀请”才能踏入这种场合。这“恨”,不激烈,但更持久,更隐蔽,带着精致的妆容和得体的微笑。

    表弟小斌。那通炫耀新车的电话,那“三千块月薪”的“工作机会”。是“恨你有”吗?不完全是。更像是“笑你无”和“妒你强”的混合体。

    笑你无。

    这才是小斌的核心。他恨陈默“有”过——有“好学生”的光环,有“去大城市”的前途,有亲戚口中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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