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0章 摆平亲戚 (第2/3页)
眼看就要开庭了,这要是判了实刑,留下案底,你勇子弟弟这辈子可就毁了啊!你二舅为这事,头发都白了一大半!海子,你……你刚才说,你认识上面的人?有门路?那你……你能不能……”
二舅妈的声音哽咽了,充满了哀求。这才是真实的情绪,为了儿子,什么面子、什么之前的冷淡疏远,都可以暂时抛开。王海听着这哀求,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快意。看,你们也有求我的时候。当初我落魄,你们一个个躲得远远的,生怕沾上晦气。现在,听到我“有关系”了,立刻就换了一副嘴脸。
他没有立刻答应,也没有拒绝,而是用一种沉吟的、似乎有些为难的语气说:“勇子这事……我倒是听说了点。对方是有点背景,不太好办……”
“海子!好海子!”二舅妈急得声音都变了调,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“你可得帮帮你勇子弟弟啊!他还年轻,不懂事!这要是进去了,一辈子就完了!你二舅就他这么一个儿子!你看在亲戚的份上,看在我和你二舅平时……平时也挺惦记你的份上,帮帮忙!花多少钱,你开口!只要我们拿得出,就是砸锅卖铁我们也认了!”
“惦记我?”王海心里嗤笑,但嘴上却叹了口气,仿佛很为难道:“二舅妈,你看你说的,咱们是亲戚,我能不帮吗?钱不钱的,先放一边。主要是……这事现在到什么程度了?卷宗到检察院了没?对方咬死了要重判?”
“到了!到了!”二舅妈连忙说,“检察院那边都收了材料了,说是很快就要起诉到法院。对方家里放话了,不判实刑决不罢休!找了人,关系硬得很!海子,你……你认识的那位贵人,能……能说得上话不?检察院,或者法院,都行!”
王海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握着手机,在黑暗中,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着病态亢奋和报复性快感的复杂表情。他享受着二舅妈的哀求,享受着这种被人需要、被人仰望、甚至被人恐惧(恐惧他不出手相助)的感觉。这种感觉,在他跟随郑怀山风光时有过,但后来失去太久太彻底了。如今,以这样一种荒诞而危险的方式重新获得,让他沉醉,让他飘飘然。
“嗯……”他故意拉长了声音,仿佛在权衡,在思考其中的难度,“检察院和法院那边……我认识的那位,倒还真能递上话。不过,二舅妈,你也知道,这种事情,不是打个招呼就行的,尤其是对方也有关系的情况下。需要打点的环节不少,需要打点的人,也不是一个两个。而且,关键是要让被害人那边松口,达成谅解,这才能从轻处理。”
“我懂!我懂!”二舅妈连忙说,语气急切,“海子,你说,要怎么做?我们都听你的!只要能把勇子捞出来,不让他坐牢,花多少钱,怎么打点,你说了算!你二舅那边我去说!他肯定也听你的!”
“这样吧,”王海用一种仿佛经过深思熟虑、运筹帷幄的语气说道,“我先问问情况,摸摸底。看看具体是哪个检察官负责,主审法官可能会是谁,对方到底找了谁的关系。等我把情况摸清楚了,再告诉你该怎么做,该找谁,该准备什么。钱的事,先不急,等有眉目了再说。都是亲戚,我能帮肯定帮。”
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显示了他的“能量”和“门路”(能问到具体经办人和对方的关系),又显得他重情重义、不图钱财(“钱的事先不急”),还把主动权牢牢掌握在了自己手里(“等我摸清楚了再说”)。
二舅妈在电话那头千恩万谢,语气里的卑微和讨好,与几分钟前那虚伪的热情和敷衍形成了鲜明对比。她甚至开始主动提及家里最近有什么新鲜事,哪个亲戚又怎么了,试图拉近关系,全然忘记了不久前他们是如何在背后议论王海,如何叮嘱家里人不要再跟他往来。
王海敷衍地应和着,享受着这种奉承,但心里那股虚火却烧得越来越旺。一个二舅妈,仅仅是听到一点捕风捉影的“门路”,态度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。那其他亲戚呢?那些在他落魄时踩他最狠的,那些对他父母冷嘲热讽的,如果知道他王海现在“今非昔比”,“上面有人”,又会是怎样一副嘴脸?
这个念头让他兴奋得几乎战栗。他要打电话,给三叔,给大姑,给所有曾经看不起他的亲戚,一个一个打过去!他要“不经意”地透露自己现在的“境遇”,他要看看他们惊愕、后悔、然后蜂拥而至巴结讨好的样子!他要“摆平”他们家里的麻烦,享受他们的感恩戴德,重新成为亲戚圈里的“核心”,甚至“救世主”!
就在他准备挂断二舅妈的电话,打给下一个目标时,二舅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,压低声音,带着一种分享秘密和讨好卖乖的语气说:“对了,海子,有件事……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。”
“什么事?”王海漫不经心地问,心思已经飞到了下一个电话上。
“就是你妈那边……你爸你妈,最近好像跟你那个宝贝儿子陈默,闹得挺不愉快的。”二舅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和挑拨,“听说陈默那孩子,现在可不得了了,跟着他那个有钱的妈,眼睛长到头顶上去了,连你爸你妈都不怎么搭理了。上次你妈想去看孙子,好像还吃了闭门羹,回来气得直哭。要我说啊,这有了后爹就有后娘,孩子也跟外人亲了。你爸你妈养他这么大,容易吗?现在可好……”
王海脸上的亢奋和快意,瞬间僵住了。陈默。他的儿子。这个名字像一根冰冷的针,猝不及防地刺入他狂热膨胀的幻觉中,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更深的羞耻。
他风光时,陈默是他的骄傲,是他的延续。他落魄后,陈默成了他不敢触碰的伤疤,是他失败的象征,是他对前妻、对儿子无法弥补的亏欠。尤其是上次在街上远远看到陈默坐在李哲车里的那一幕,更是成了他心底最深、最不敢面对的恐惧和屈辱之源。
二舅妈还在电话那头喋喋不休,语气里充满了对陈默“忘恩负义”的指责和对王海父母的“同情”,但王海已经听不进去了。一股邪火,混杂着被戳破幻想的恼怒、对自身无能的愤恨、以及对儿子脱离掌控的恐慌,猛地窜了上来。
“行了,二舅妈,我知道了。”王海生硬地打断了她的话,语气一下子冷了下来,“勇子的事,我会放在心上。你先等我消息吧。我这边还有事,先挂了。”
不等二舅妈再说什么,他直接按断了电话。
黑暗的房间里,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。刚刚因为“摆平”亲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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