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夜访者 (第2/3页)
目惊心——不像是外伤留下的,更像是皮肤自己“萎缩”了,周围的纹理扭曲成一个奇怪的形状。
“好看吗?”苏晓棠注意到他的目光,语气平淡。
“对不起,我不是——”
“没事。”她放下水杯,把袖子往上撸了一截,让那道疤痕完全露出来,“这是我用了一千个小时之后的‘纪念品’。系统不会让你一夜变老,但它会在你的身体上留下这些标记。每一百个小时,多一道。”
江辰看着那道疤痕,忽然想到一个问题:“你现在还在用系统吗?”
“用。”苏晓棠没有回避,“我需要时间资产来维持我的生意。清雪投资表面上是理财公司,实际上是我用来‘清洗’时间资产的工具。”
“清洗?”
“时间交易所的钱不能直接花。每一笔大额转账都会被银行系统标记,因为资金来源不明。你需要通过合法的投资渠道把这些钱‘洗’成正常的投资收益。”苏晓棠看着他,“你昨天收到的那十六万,转账方是‘天衡科技’,那就是一个洗钱壳公司。H.在用你的账户测试新的洗钱渠道。”
江辰的手指微微收紧。他想起那张银行流水单上显示的“天衡科技”,当时他没多想,以为是系统自动处理的。现在看来,每一步都有人在他背后操纵。
“你说你还在用系统,”江辰说,“你不怕吗?”
苏晓棠沉默了几秒。
“怕。”她说,“但有些事,比怕更重要。”
她没有继续说下去,而是站起来,从书架上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递给江辰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江辰抽出信封里的东西——一沓照片。
第一张照片里是一个男人,四十多岁,西装革履,站在一栋写字楼前。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字:“白鹄,永夜会中层,时间资产持有量约5000小时。”
第二张照片,同一个男人,但场景换成了一家医院的ICU病房。他坐在病床旁边,床上躺着一个老人,身上插满了管子。背面写着:“白鹄之父,时间资产消耗殆尽,生理年龄约90岁(实际67岁)。”
第三张、第四张、第五张——都是不同的人,不同的场景,但每张照片背面都标注着同样的关键词:“永夜会”、“时间资产”、“收割对象”。
“这些是什么人?”江辰问。
“时间猎人。”苏晓棠说,“或者说,是时间黑市的中层玩家。他们从新手手里低价收购时间,高价卖给富豪。白鹄是H.在这个城市最大的合作伙伴。你昨晚门口那个人,可能就是白鹄的手下。”
江辰一张张翻着照片,最后一张照片让他停下了动作。
照片上是一个女人,三十岁左右,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,站在一个花园里,手里拿着一朵白色的花。她的五官很精致,但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冷漠,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东西。
背面的字只有一行:“H.,身份不明,时间资产持有量未知。”
江辰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。
“这就是给你发短信的那个人。”苏晓棠说,“或者说,这是她唯一一张被拍到过的照片。三年前,在一个私人派对上。从那以后,再也没有人拍到过她的正脸。”
“你见过她吗?”
“没有。但她见过我。”苏晓棠的声音变低了,“我弟弟死的那天,她就在医院。护士说她以‘慈善基金会代表’的身份来探望过我弟弟,还给我弟弟带了一束白色的花。”
江辰翻回那张照片,看着女人手里的白花,后背一阵发凉。
“她为什么要这样做?”
“因为她是猎人,而我是猎物。”苏晓棠说,“她想看看,一个被收割过的猎物会变成什么样。是彻底沉沦,还是爬起来反抗。她享受这个过程,就像斗牛士享受牛在面前倒下之前的挣扎。”
客厅里安静了几秒。
江辰把照片收好,放回信封,还给苏晓棠。
“你想让我做什么?”他问。
苏晓棠没有接信封,而是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我想让你帮我找到她。”
“我怎么帮你?”
“你有她想要的东西。”苏晓棠说,“你是新手,你的时间资产是‘干净的’,没有经过任何黑市流转。H.想要你的时间,就需要和你直接交易。只要你拖着不卖,她就会不断地接近你、试探你、引诱你。每一次接触,都会留下痕迹。”
江辰明白了她的意思。他是一块饵,用来钓H.这条大鱼。
“你说了这么多,”江辰慢慢说,“但你还没回答我最初的问题——我怎么知道你不是H.的人?万一你和她是一伙的,这个局就是为我设的呢?”
苏晓棠看着他,嘴角微微动了动,不是笑,是一种复杂的表情。
她从茶几下面拿出手机,打开了一个文件夹,翻出一张照片,递给他。
照片上是一个少年,十五六岁的样子,瘦得皮包骨头,躺在病床上,身上连着各种管子。他的眼睛半睁着,目光涣散,嘴角却带着一丝微笑。
“我弟弟。”苏晓棠说,“这是他死前一天拍的。他那时候已经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,他笑着跟我说——‘姐,别怪自己。你已经尽力了。’”
她的声音很平,但眼眶红了。
“我用五年寿命换了他一个月的命。如果我和H.是一伙的,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?我为什么要暴露自己的弱点?”
江辰看着她,沉默了很久。
他把信封放回茶几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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