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鲍德温四世10 (第1/3页)
雅各布渡口堡垒完工后的第四个月,信使的马蹄踏碎了耶路撒冷的黄昏。
那匹马冲进城门时已经口吐白沫,骑手半边袍子被汗浸透,从鞍上滚下来的时候膝盖磕在石板上,他手里举着信筒,蜡封完好,但嘴唇已经裂出了血丝——“萨拉丁!萨拉丁挥师北上,包围了堡垒!”
消息像野火般从城门蔓延到大街,从大街烧进王宫。
他们知道那座堡垒意味着什么。那是耶路撒冷王国伸向萨拉丁腹地的一把剑。萨拉丁必须拔掉它,不计代价。而耶路撒冷必须守住它,同样不计代价。
这一战,很可能会成为两国史诗级的正面交锋。
全城都在动。
城堡主塔顶上那口警钟敲响,士兵们从四面八方涌出来,马夫牵着战马从马厩里往外跑,辎重车从军械库方向推过来,车轮碾过地面的轰隆声裹着灰尘,把整条街都染成了土黄色。
浓浓站在城堡高塔的窗户前,从那条窄得像刀缝的窗洞里望出去。
城门大开着,圣殿骑士团的重骑兵冲在前头,马身上罩着绣红十字的罩袍。然后是徒步的矛兵,脚步沉重,踩得地面微微发颤;最后是辎重队,驮着帐篷和粮袋的骆驼被士兵呵斥着,发出低沉而浑浊的咕噜声。
走在队伍最前面的那个人,骑着一匹白色的战马,银色的面具在落日余晖中一闪一闪的。
两个时辰前,她还在芝麻地里拔草。小葱已经收了第二茬,芝麻蹿到齐腰高,开出一串串白色的花,像小铃铛一样挂在茎秆上。然后她听到了钟声,扔下水桶,跑回卧室。
鲍德温已经穿好甲。听到她进来,他从箱子里里拿出一包沉甸甸的金币,他的动作很快,不是过去的那个病人慢吞吞地挪了。手指有力,转身的时候脚步稳当,每一个动作都利索。
这是他身体恢复之后才能做到的效率。
“莱娅,我得走。”
沉甸甸的金币包塞进她手里。布料粗糙,硌着她的掌心。然后他抱住她,抱得很紧,紧到她的肋骨发疼,在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