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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流涌动,阉党与东林党都想把新皇绑上战车

    暗流涌动,阉党与东林党都想把新皇绑上战车 (第3/3页)

    怎么做,都是错。

    除非——

    什么都不做。

    “魏公公,”林砚开口,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,“把这些折子,全都收起来,封入库房。谁的都不批,谁的都不理,谁也别动。”

    魏忠贤愣住了:“陛下,这……这要是被朝臣们知道了,怕是会闹得更凶啊!”

    “就说是朕的意思。”林砚道,“他们想吵,就让他们自己吵去。吵累了,吵不出结果了,自然就不吵了。”

    魏忠贤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还是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他大概是真的觉得,这个新皇弟,是真的什么都不懂,什么都不敢管,懦弱到了骨子里。

    可他不知道,林砚不是不敢管,是不知道怎么管才不会引火烧身。

    所以干脆,就不管了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奏折全数留中不发的消息传出去,朝堂上果然瞬间炸开了锅。

    第二天早朝,林砚刚在龙椅上坐定,殿内就有人站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臣有本要奏!”

    出声的是户科给事中瞿式耜,东林党里出了名的年轻干将,一身硬骨,眼里揉不得沙子。

    林砚微微颔首:“讲。”

    瞿式耜手持牙笏,上前一步,声音朗朗,掷地有声:“臣弹劾兵部尚书崔呈秀,在任期间贪墨辽东军饷三十万两,卖官鬻爵,结党营私,欺君罔上,罪大恶极!请陛下下旨,将崔呈秀革职查办,三司会审,以正朝纲!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朝班另一边立刻有人站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臣也有本要奏!”

    是兵部侍郎霍维华,阉党的核心骨干,向来以牙还牙,寸步不让。

    “臣弹劾都察院左都御史房壮丽,勾结东林余孽,妄图为先帝朝罪臣翻案,结党乱政,扰乱朝纲!请陛下严惩不贷!”

    两人一开口,就像点燃了炸药桶,朝班瞬间乱成了一锅粥。

    “臣附议!崔呈秀罪该万死!”

    “臣也附议!房壮丽蛊惑圣听,其心可诛!”

    “臣弹劾阉党田尔耕、许显纯,罗织冤狱,残害忠良!”

    “臣弹劾东林党人钱谦益、文震孟,空谈误国,结党私营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你一言,我一语,互相指责,互相谩骂,甚至有人撸起袖子,差点在皇极殿里动起手来。

    一个个穿着最体面的绯红、青袍官服,说着最冠冕堂皇的忠君爱国的话,干的却是最不顾体面、党同伐异的龌龊事。

    林砚坐在高高的龙椅上,看着下面这群吵得面红耳赤的官员,忽然觉得有些可笑。

    他们争来斗去,到底是为了什么?

    是为了大明江山,还是为了自己手里的权力?

    是为了天下百姓,还是为了把自己的政敌踩在脚下,永无翻身之日?

    辽东的后金铁骑虎视眈眈,陕西的流民遍地揭竿而起,国库空空如也,百姓民不聊生……这些生死攸关的大事,他们没人提,没人管,反倒为了党争,在这皇极殿里吵得天翻地覆。

    谁在乎?

    林砚深吸一口气,缓缓站起身,开口说了三个字。

    “都闭嘴。”

    声音不大,甚至没什么怒气,可在这乱哄哄的皇极殿里,却像一道惊雷,清清楚楚地落在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
    朝堂瞬间鸦雀无声,落针可闻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抬起头,满脸错愕地看着龙椅上的新皇,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样。

    林砚缓步走下御阶,站在众人面前,目光冷冷地扫过满朝文武。

    “吵够了?”他淡淡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没人敢说话,一个个都低着头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
    “你们今天弹劾这个,明天弹劾那个,口口声声说为国为民,证据呢?”他又问,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,“有证据的,把证据整理好,呈到御案上来。没证据的,回去找证据。找到了,再来跟朕说话。找不到,就别在这皇极殿里,丢大明官员的脸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转身拂袖,径直朝着殿后走去,只留下一句:“退朝。”

    身后,满朝文武依旧僵在原地,鸦雀无声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回到乾清宫,林砚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,后背的龙袍早已被冷汗浸湿。

    刚才那几句话,是他穿越过来,当上皇帝之后,说过的最硬气、最有帝王威严的话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,如果再让那群人吵下去,这个早朝就彻底废了,他这个皇帝,也会彻底沦为满朝文武眼里的摆设。

    他不想当什么励精图治的千古明君。

    但他也不想当一个被臣子随意架空、任人摆布的傀儡废物。

    至少,在他们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,他得让他们清楚地知道——谁才是这个天下的皇帝。

    “陛下,”富贵小心翼翼地端上一杯温茶,声音里满是敬佩,“您刚才在皇极殿里,可真威风!那些大人,一个个都被您镇住了,连头都不敢抬!”

    林砚接过茶盏,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
    威风?

    只有他自己知道,刚才站在御阶上,他的腿都在微微发抖。

    可他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来。

    因为他是皇帝。

    皇帝,就得有皇帝的样子。

    哪怕他什么都不懂,什么都不会,哪怕他只想摆烂苟命,至少,得让人心里怕他。

    窗外,阳光正好,透过窗棂洒在金砖地上,映出斑驳的光影。

    林砚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,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:

    这皇帝,真不是人当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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