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宫大乱,魏忠贤封锁消息,试图秘不发丧 (第2/3页)
龙床上,天启静静地躺着,脸上盖着一方明黄色的绫缎。
林砚缓步走过去,撩起衣摆,双膝跪倒在冰冷的青砖地上。
他伸手,轻轻掀开了黄绫的一角。
那张脸,比上次见面时又瘦了一大圈,颧骨高高凸起,眼窝深深凹陷下去,嘴唇泛着青紫色,早已没了半分生气。
是真的走了。
林砚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,缓缓把黄绫盖好,对着龙床,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头。
然后站起身,转身走出了东暖阁。
从头到尾,他没说一句话。
不是不想说,是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这个只见过两面的皇兄,临终前拉着他的手,跟他说“好好活着,别像朕”。
如今,就这么猝不及防地,永远地离开了。
连历史给他留的最后三天缓冲期,都消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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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东暖阁,魏忠贤立刻迎了上来。
“陛下,”他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凝重,“先帝骤然驾崩,国不可一日无君。只是如今宫里人心惶惶,流言四起,奴婢以为,应当先封锁消息,待天亮之后,再召集内阁、六部诸位大臣入宫商议,才是万全之策。”
林砚看着他,淡淡反问:“为什么要封锁消息?”
魏忠贤连忙道:“回陛下,先帝驾崩太过突然,京中局势未定,万一有居心叵测之人趁乱生事,后果不堪设想。奴婢这是为了陛下,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着想。”
“谁会趁乱生事?”林砚打断了他的话,目光直直地锁在他脸上,等着他的回答。
魏忠贤当场愣住了。
他大概没想到,这个一向对他言听计从、懦弱无能的新皇,会突然接连反问,把他逼到了墙角。
那平静无波的目光,看得他心里一阵阵发毛。
可他毕竟是把持朝政多年的九千岁,不过一瞬,便镇定了下来,躬身道:“陛下,这深宫之中,鱼龙混杂,什么人都有。京里的宗室、勋贵、文官集团,都有可能生出异心。奴婢不得不防啊。”
林砚看着他,沉默了数秒。
然后缓缓点了点头,脸上重新换上了那副无措茫然的神情:“好,朕听魏公公的。你办事,朕放心。”
魏忠贤瞬间松了一大口气,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。
林砚转身,朝着宫外走去。
走了几步,又忽然停下脚步,头也不回地吩咐道:“魏公公,朕回乾清宫等着。天亮之后,你带内阁的诸位阁老,来见朕。”
魏忠贤连忙躬身行礼:“奴婢遵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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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自己的乾清宫,林砚一屁股坐在圈椅上,后背的衣裳早已被冷汗浸透,手心里全是黏腻的冷汗。
刚才那几句对话,是他穿越过来之后,说过的最硬气、最冒险的话。
他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。
但他清楚,他必须让魏忠贤知道,他是嗣皇帝,是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。
哪怕他现在需要靠着魏忠贤稳住局面,也绝不能做一个任人摆布的提线木偶。
封锁消息这种事,可以由他点头同意,绝不能由魏忠贤一个人说了算。
“陛下,”富贵小心翼翼地凑上来,声音里满是敬佩,“您刚才……真是太厉害了,奴婢都看呆了。”
林砚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厉害?
只有他自己知道,刚才站在乾清宫门口,他的腿都在微微发抖。
可他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来。
“富贵,”他定了定神,吩咐道,“你去乾清宫那边盯着,有任何风吹草动,任何动静,立刻回来报给我。一刻都不能耽误。”
“奴才遵旨!”富贵应声,快步退了出去。
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。
林砚靠在椅背上,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天启死了。
比历史上早了整整三天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他熟悉的历史,已经开始偏离轨道了。
意味着他不能再依赖脑子里那点可怜的、碎片化的历史知识,去预判未来的走向了。
意味着从今往后,他走的每一步,都没有前车之鉴,只能靠自己。
他睁开眼,看向窗外。
东方的天际线,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。
天快亮了。
新的一天。
也是属于他的,新的时代。
而他,即将成为这个时代,大明唯一的帝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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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亮之后,魏忠贤带着内阁的几位阁老,准时来到了乾清宫。
黄立极、施凤来、张瑞图,三位内阁大学士齐刷刷地跪倒在地,个个眼眶红肿,脸上满是悲痛欲绝的神情,对着林砚叩首行礼。
林砚看着他们跪在地上的样子,心里只觉得可笑。
这些人里,有多少是真心为先帝驾崩而悲痛?
有多少是装出来的样子?
又有多少人,此刻心里正在盘算着,怎么从这场皇权交替里,为自己捞到最大的好处?
可他脸上,依旧是那副茫然无措、六神无主的样子。
“诸位爱卿,”他的声音带着哽咽,“皇兄……驾崩了。朕……朕现在该怎么办?”
黄立极立刻叩首,高声道:“陛下,国不可一日无君。臣等恳请陛下即刻登基称帝,以安朝野上下,以定天下人心!”
林砚下意识地看向魏忠贤。
魏忠贤立刻躬身点头,语气郑重:“陛下,黄阁老所言极是。臣等恳请陛下,择吉日举行登基大典,嗣皇帝位。”
林砚装作慌乱的样子,想了想,又问:“那……那皇兄的后事,该怎么办?”
魏忠贤连忙道:“陛下放心,先帝的丧仪后事,奴婢会同礼部、工部,全权操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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