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三集 谋定山河摧联盟 古镜通天藏古今 (第3/3页)
无援的绝境。
所有的谋划、隐忍、布局、复仇野心,尽数化为泡影!
“废物!全都是一群废物!”
巴罗疯狂嘶吼,暴怒挥拳,狠狠砸翻身前的案几,玉器、陶碗、文书尽数碎裂落地,碎片飞溅、狼藉一片。
“我许以重利、借力黑袍、整合六部,筹谋多日、步步为营,好不容易聚起三万大军!就这么散了?就这么被林默一人拆得干干净净!”
“一群趋炎附势、贪生怕死的墙头草!背信弃义、狼心狗肺!”
他双目赤红、青筋暴起、气血翻涌,连日战败的屈辱、布局崩塌的愤怒、野心落空的绝望层层叠加,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神。
一股极致的怒火直冲头顶,胸口剧烈起伏,喉头一甜,一口滚烫的鲜血猛然喷涌而出!
噗——
猩红血花溅落地面,刺目惊心。
巴罗身躯剧烈摇晃,踉跄后退数步,险些当场栽倒,身旁亲卫连忙上前搀扶,却被他一把狠狠推开。
他死死攥紧双拳,指节崩裂、鲜血滴落,眼底满是疯狂的血丝,声音嘶哑凄厉,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:
“联盟散了又如何!各部倒戈又如何!”
“我马库尚存残兵数千!血战到底、玉石俱焚!”
“传我命令!全军整兵!即刻拔营南下!”
“我不要联盟、不要合围、不要谋略!我就要亲手踏平卡鲁、斩杀林默!我要与卡鲁,不死不休、殊死一搏!”
疯了。
此刻的巴罗,彻底被仇恨、屈辱、愤怒吞噬理智,彻底疯魔。
他放弃了所有隐忍布局、所有利弊权衡、所有翻盘希望,只想以残余残兵,拼死一搏、血债血偿。
帐内残存的马库将领、亲卫看着癫狂吐血、状若疯狂的酋长,人人面色惨白、心底惶恐,却无人敢上前劝阻,只能默然领命,心底满是悲凉。
所有人都清楚,此刻孤军南下、死磕卡鲁,无异于自寻死路、飞蛾扑火。
可就在整营躁动、残兵整戈、血战一触即发的癫狂节点,那个一手盘活整盘死局、压得六部俯首、算尽一切的黑袍人,彻底不见了。
联军主帐空空荡荡,穿堂冷风卷着沙尘灌入,拂动空荡荡的主位兽皮。那处终日被黑袍阴影笼罩、寒气不散的高位,此刻死寂一片,余温全无。
往日里萦绕整座大营的刺骨压迫、无形杀机、令人窒息的诡异气场,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,彻底消散殆尽。
帐内值守亲卫寸步未离,帐外岗哨层层排布,昼夜不歇。所有人都死死盯着大营出入口,可自始至终,无人看见黑袍人移步、无人听见脚步声、无人察觉半分异动。
没有告辞,没有号令,没有善后,甚至没有留下一句遗言、一道部署。
那位运筹帷幄、执掌万千联军命运的绝世谋主,在联盟崩塌、棋局碎裂、死战将至的最关键一瞬,无声无息,凭空匿迹。
就像一阵抓不住的阴风,一场醒不来的诡梦,落幕无痕,消散无迹。
亲卫们疯了一般搜遍整座大营,犄角旮旯、隐秘暗渠、外围哨点尽数排查,最终带回的结果,让所有人脊背发凉、汗毛倒竖。
全营上下,无一人见他出营,无一处岗哨捕捉到他的踪迹,地面无足迹、帐内无余温、周遭无气息。
他不是走了,是**凭空消失了**。
这则诡异至极的消息,隔着风沙斥候急报,轻飘飘落入瓦西祭坛的我耳中。彼时我正静立石壁之前,凝望着那幅复刻我穿越宿命的上古壁画,心底瞬间掀起无边寒浪,所有因大胜而生的松弛与笃定,瞬间冰封殆尽。
表面看,六部联盟土崩瓦解,三万联军不战自溃,我以远交近攻之策,兵不血刃破了必死之局,是全盘大胜、稳握乾坤。
可只有我心知肚明,这场胜利,太干净、太顺利,也太诡异。
黑袍人蛰伏荒原数年,步步为营、算无遗策,不惜搅动整片北境战乱,布下合围杀局,绝不会因为一场联盟崩塌就落败退走。
他从不输棋局,他只是**弃子**。
马库的复仇、六部的联盟、三万联军的合围厮杀,从头到尾,都只是他用来掩人耳目的废棋、扰乱视线的烟尘。
当这盘废棋彻底崩碎,他便毫不犹豫抽身离场,舍弃所有浅层纷争,奔赴真正的棋局核心。
他消失的时机,精准得可怕。恰恰是我破解瓦西祭坛秘辛、读懂青铜镜**通古今、照时序**真相的这一刻。
他什么都知道。他一直在等的,从来不是马库的胜利,而是古镜秘辛现世的这一刻。
荒原冷风穿石而过,呜咽不止,石壁上那道高举青铜镜的人影,在昏暗天光里轮廓幽深,如同蛰伏千年的眼眸,静静俯瞰着世间所有博弈与虚妄。
我怔怔望着那幅宿命般的壁画,心底骤然升起一股通体冰凉的预感。
我赢了人间杀伐的局,逼疯了巴罗,碾碎了联军。
可那个真正执棋的人,已经跳出凡尘战乱,走进了千年时序、古今天机的终极迷雾里。
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,不知道他手握什么底牌,更不知道,这场横跨古今的宿命对弈,接下来等待我的,会是何等恐怖的真相。
古镜照古今,时序藏凶机。
风止石静,荒原无声。一场大战落幕,万军尘埃落定,可真正的凶险,才刚刚悄无声息地,笼罩在了我的头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