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(第2/3页)
全融合的木性药力产生了微弱的排斥。
陈凡等的就是这个排斥。
他将最后一种药材——接脉根——迅速投入炉中。接脉根属木，金克木，但木又能生火，火又能克金。接脉根入炉后，木性药力被金性药力压制，但与此同时，木生火，火势增强，反过来又抑制了金性的过度辛散。金木两种药性在火焰中相互制衡、相互牵引，最终在土性药力的调和下达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。
五种药性，五种火焰，五种灵力。
在陈凡的丹炉中，形成了一个完美的五行循环。
一刻钟后，炉火渐渐熄灭。
陈凡打开炉盖，一枚龙眼大小、通体赤红、表面有三道金色纹路的丹药静静躺在炉底。
三道丹纹。
台下有识货的炼丹师发出了惊呼。“三道丹纹！续骨丹能炼出丹纹的，万里挑一！”
主持大会的老炼丹师快步走过来，低头看向陈凡的丹炉，瞳孔微微一缩。他伸出手，小心翼翼地将丹药取出，放在掌心中仔细端详。三道金色纹路在赤红色的丹药表面蜿蜒流转，像是三条活着的小蛇。
“续骨丹，成丹一枚。品质——上品，三道丹纹。”老炼丹师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，“这位小友，你怎么做到的？”
陈凡微微躬身。“晚辈也是侥幸。”
“侥幸？”老炼丹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，缓缓摇头，“老夫炼丹六十年，从没见过这样的侥幸。”
他没有继续追问。丹道大会不问手法来历，这是规矩。但周围参赛者的目光已经变得不一样了——之前那些不屑的眼神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惊异、好奇，还有几道若隐若现的贪婪。
宋清辞也炼完了。她的续骨丹同样是上品，但只有一道丹纹。她看着陈凡丹炉中那枚三道丹纹的丹药，沉默了良久，然后转身走下石台。经过陈凡身边时，她停了一步。
“你的手法，我在一本宋家藏经阁的古籍中见过类似的记载。分火法，失传至少三千年。”
陈凡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放心，我不会说出去。”宋清辞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但你最好小心点。这台上不止我一个人看出了门道。”
她说完便走，月白色的丹师袍在人群中一闪而逝。
陈凡站在原地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。
晋级名单在一个时辰后公布。四十六人参赛，十六人晋级，三大家族占了八个名额，散修八人。余四海在生骨藤投放时慢了半拍，丹药虽然成型，品质只勉强及格，刚好排在第十六名。拿到晋级令牌时，他的手都在抖。
“老夫炼了二十年丹药，从没想过能进决赛。”他抓着陈凡的袖子，花白的胡子一翘一翘的，“陈道友，多谢你！昨天你跟我说的那个丹方改动，我今天试了，真的有用！”
“我只是提了个建议，成丹还是靠余老自己的功夫。”陈凡说。
余四海连连摆手，眼中满是感激。他还想说什么，但陈凡已经转身离开了——他看到广场边缘的人群中，有一个戴着斗笠的身影一闪而过。
那个斗笠，他在黑岩城见过类似的。
回到客栈，陈凡关上房门，第一时间运转灵识扫过整个房间。没有窃听阵法，没有跟踪灵印。青木城不是黑岩城，刘世安的手还伸不到这里。但宋清辞那句话让他心头始终萦绕着一丝不安——“这台上不止我一个人看出了门道。”
她看出了分火法，那别人看出了什么？
五行灵力？五行循环？还是更深的、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东西？
他在床上盘膝坐下，将五行剑横放在膝头。剑身上，十三道阵纹中的第一道微微亮了一下——那是今天炼丹时，他无意中将一缕五行化生之力注入了剑身，激活的。
不是第十二道之后的第十三道，而是第一道。
五行剑的阵纹，不是按数字顺序激活的。他之前以为激活的顺序是一百零八道从一到高依次解封，但现在看来完全不是。一百零八道阵纹分为三个层次——基础三十六道，进阶三十六道，核心三十六道。每一道阵纹对应一种五行变化，激活顺序取决于他领悟了哪一种变化。
今天炼丹时，他第一次将五行化生之力与炼丹炉火融合，无意中触动了五行剑中对应“化生”的那一道阵纹。那道阵纹恰好是第一道——五行剑最基础、也是最重要的一道阵纹。
“化生。”
陈凡默念这两个字，将手掌按在第一道阵纹上。阵纹发出柔和的青光，一股温暖的力量从剑身流入他的掌心，沿着经脉汇入丹田。那股力量和五行化生之力如出一辙，但更加精纯，更加古老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五行剑不只是一件兵器。它是五行天尊用来修炼五行大道的法器。每一道阵纹都是一道考题，考的不是灵力的强弱，而是对五行大道某一方面的领悟。领悟到了，阵纹自然激活；领悟不到，修为再高也打不开。
他之前激活的那十二道阵纹，全部是“杀伐”类的——因为他一直在战斗，一直在使用五行灵力的破坏力。而今天，他第一次用五行灵力做了另一种事——调和药性，炼制丹药，让五种相生相克的药材在丹炉中和谐共存。
这是“生养”。
五行天尊说得对——“杀伐为辅，生养为主。”他走偏了。但偏得不算太远，还来得及回头。
陈凡深吸一口气，将五行化生之力注入五行之心。短杖内部的五色光芒亮了一瞬——虽然远没有恢复到巅峰状态，但比之前又亮了一分。五行化生之力对五行之心的温养效果，比普通的五行灵力强了数倍。
两天后，丹道大会的决赛在丹道阁的最高层举行。
十六名晋级者围坐在一张巨大的紫檀木圆桌前。桌上摆放着十六份药材，每一份都不同——有炼制二品顶级丹药“破障丹”的，有炼制二品“筑基丹”的，也有炼制三品丹药“凝神丹”的。
选题靠抽签。
陈凡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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