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二哥 (第1/3页)
十月六日,国庆假期的余额已经不足以支撑任何宏大的幻想。
窗外的蝉鸣声早就不知在什么时候退去了,取而代之的是初秋特有的一种干燥的寂静。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切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亮得发白的线条,尘埃在光柱里缓慢地翻滚,像极了葵茶茶此刻慵懒又带着点微妙紧迫感的心情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,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静。
葵茶茶翻了个身,拿起手机。微信群“初三不想失业互助小组”里,知景鸢连发了三条语音。
点开第一条,背景音有点嘈杂,像是正在翻找什么东西的声音,知景鸢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气急败坏:“兄弟们,我不活了,政治还有两章没看!我明明记得我只剩下一课了!”
第二条稍微短一点,语气从绝望转为了自我催眠:“没事没事,没事啊,晚上能看完,只要我不睡觉……或者少睡两个小时,肯定能看完。”
第三条是一声长长的叹息,最后以一声清脆的纸张撕裂声结束,估计是哪个倒霉的书页被他扯破了。
葵茶茶听完了,嘴角扯了一下,没回话。这种假期最后一天的作业恐慌症,是初三学生的标配。对于前世已经经历过一次、甚至活到了三十多岁的工科男灵魂来说,这种焦虑更像是一种带着距离感的观察对象。他理解这种恐慌,但很难再感同身受那种心惊肉跳。
他坐起来,伸了个懒腰,骨头节发出两声轻微的脆响。
桌上摊着的是数学错题本。上午的时间他过得还算务实,把之前月考错的一道几何证明题重新过了一遍。那是一道关于圆的切线证明,前世他做这种题就像喝水一样自然,但这辈子重新坐回初三的教室,拿着铅笔在草稿纸上画辅助线时,他发现自己竟然在那一瞬间迟疑了大概五秒钟。
那五秒钟的迟疑让他比知景鸢的哀嚎更让他警觉。
遗忘。
这种遗忘不是知识点完全消失,而是一种路径上的模糊。就像你记得回家的路,但路边原本有一棵树,你走到那儿才发现树被砍了,你得绕一下。
他把错题本合上,心里那种淡淡的违和感还没散去,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这次是私聊。
发消息的人是神里华霖。
内容简洁得甚至有点过分,连标点符号都透着一股省事的劲儿:“来我家,有事说。”
葵茶茶盯着屏幕看了两秒。神里华霖是个沉默实干的人,属于那种如果不喊你,你能一天都听不到他说几句话的类型。能让他主动发消息说“有事”,多半跟创客那个蓝牙装置有关。今天是六号,距离校内选拔没几天了,难道是外壳出了什么大问题?
“收到,二十分钟到。”葵茶茶回了一条。
他换了件T恤,抓起钥匙出门。
神里华霖家离得不远,骑自行车大概十五分钟的路程。那是一个挺老的小区,但绿化做得很好,进去就能闻到一股修剪过的草木味。
葵茶茶把自行车停在楼下,熟练地按了门铃。没人应。
他又按了一下,还是没人应。
正准备打电话的时候,他发现防盗门其实是虚掩着的,没关严,露出一道指头宽的缝隙。楼道里那种特有的凉气顺着缝隙往外冒。
推开门,还没换鞋,客厅里传来的声音就让葵茶茶愣了一下。
不是神里华霖那种低沉、平稳的声音,而是一个极其洪亮、甚至可以说是穿透力极强的嗓门,伴随着激烈的键盘敲击声和鼠标点击声。
“左边左边左边!有人有人!哎呀我靠,他绕后了!”
“快跑快跑!别管那个包了!”
这声音太大了,大得让葵茶茶觉得这不像是在室内打游戏,倒像是在操场上喊口号。
他换了鞋走进客厅。
客厅的陈设很简单,甚至可以说是空旷。神里华霖坐在电脑前,背影像一座小山——他一米九的个头缩在那张并不算大的电竞椅里,显得椅子有点局促。
而在神里华霖的旁边,站着一个胖胖的男生。
那个男生比神里华霖矮了大概半个头,但体格很壮实,穿着一件宽松的篮球背心,露出来的胳膊肉嘟嘟的,但看着挺结实。他正弯着腰,整个人几乎是趴在神里华霖的肩膀上方,脸都要贴到显示器上去了。
“华霖华霖,那个楼梯口,有人架枪!”那男生还在喊,手还在空中比划着,像是想帮神里华霖操作似的,“完了完了,残血了残血了!打药啊兄弟!”
葵茶茶站在后面,看着这场面,有点哭笑不得。这哪里是“有事说”,分明是被抓壮丁当观众了。
神里华霖似乎完全没受旁边这尊“大喇叭”的影响,手指在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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