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(第1/3页)
他没回这条消息。
死人不会回消息。
但苏挽棠不在乎——死人也好,活人也罢,她要的从来不是回复。
是素材。
李历拇指搁在屏幕边缘,往上滑了一格。
原主最后发出去的那条消息还躺在对话框里。
“棠棠,我下个月发了工资给你买那件外套。”
已读。
未回复。
下一条,分手。
再下一条,“那些年爱过我的普信男”。
三条消息。
一个人的全部价值从“提款机”降到“直播间话题”,效率比裁员通知都高。
手指顿了顿。
记忆炸开了。
不是零碎地渗,是整块砸进来的,带着原主的体温和酒精烧过食道的那股灼劲儿。
福利院。绿皮火车。口袋里八百块钱。北京。
搬砖磨出来的血泡,洗碗冻裂的手背,翻译到凌晨三点眼前发黑——一个孤儿该吃的苦,原主一口没少咽。
院长送他上火车那天,站台上风大,老头子嘴唇哆嗦半天,就蹦出来一个词。
“争气。”
原主把这个词刻在骨头上,啃完了985建筑系五年的课程,毕业进设计院,月薪到手八千八。
然后遇见苏挽棠。
小县城来北京做直播的女孩,第一次见面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,她的卡刷不出来,他帮付了一杯十二块的美式。
她喊他“历哥”。
声音轻,尾音拖,喊完低头搅咖啡,睫毛压着没抬。
他以为那叫心动。
交往第三个月,她说想吃海底捞。他加了两天班,请她吃了顿三百八的锅底。
第五个月,她说手机卡顿,拍直播总死机。他把攒了整个夏天的钱拿去给她换了新机。
第八个月,她发来一张截图,某品牌的包,“历哥你看这个好好看,也不贵,才两千多。”
他那个月刚交完房租,卡里剩一千二。
去美团接了夜班单。
白天画图,晚上送餐。第七天,等红灯的时候站在电动车上睡着了,摔下来,膝盖蹭掉一层皮。
包买了。
她发了条朋友圈——“被爱的感觉真好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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