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新君即位动干戈 (第2/3页)
彰武军节度使安从进为定难军留后,与李彝超对换辖地。
延州号称三秦锁钥、五路襟喉,乃是西北要地,与夏州相邻。以此地交换,不算亏待了李氏,削藩的用意虽显而易见,但名义上挑不出什么毛病。
鉴于藩镇难治,朝廷亦做好了动武的准备,差使邠州静难军节度使药彦稠率五万步骑,宫苑使安重益为监军,护送安从进前往夏州赴任。
可惜此举以失败告终。
李彝超拒不奉诏,声称三军百姓拥戴,未放赴任,派遣其兄阿王把守青岭门要隘,聚集境内党项诸部,抵抗朝廷大军。
在坚壁清野的策略下,官军无法就地获得补给,只能从关中调运粮草。山路险狭,往前线运送价值数百文的斗粟束藁,足需费钱数缗,沿途消耗,十倍以计。
万余党项游骑则四处流窜抄掠,官军补给线难以维持,民力更是困顿不堪。
攻城进展亦不顺利,夏州城前身为五百年前,大夏国主赫连勃勃所筑之统万城,城墙坚如铁石,斧锥凿之不入,乃是天下有数的坚城。
安从进、药彦稠围城,云梯冲车、土山地道,使出各种战法。从去年五月至七月,猛攻数旬,夏州城岿然不动。
即便困难重重,假以时日,未必不能落城。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,天子避暑于九曲池,竟暴得风虚之疾,病情反反复复,屡治不愈。
大军久战不下,空耗钱粮,天子患病,军中生出各种流言,陛下只得下诏班师。(注2)
王师撤退之日,李彝超登城,口头服软:“夏州贫瘠,非有珍宝蓄积可以充朝廷贡赋也;但以祖父世守此土,不欲失之。蕞尔孤城,胜之不武,何足烦国家劳费如此!幸为表闻,若许自新,或使之征伐,愿为众先。”
十月,朝廷制授李彝超检校司徒,充定难军节度使,算是承认了他擅自继任的行为。
高行周想到此处,不禁摇头叹息:“此役无功而返,夏州必轻朝廷,西北从此无宁日矣。”(注3)
十一月,天子驾崩于大内雍和殿,寿六十七。
龙驭宾天之际,乱相百出,纷乱种种,高行周不愿多想。到最后,是先帝的第三子、宋王李从厚继承了帝位。
新君嗣位未久,志修德政。易月之制才除,便延访学士,读《贞观政要》、《太宗实录》,有意效仿雄主所为。
可是同一件事,有的人行来举重若轻毫不费力,换个人做则是千难万难。
李从厚似乎并未领悟处置利害的至理智慧,乍一出手,便是涉及禁军兵权及地方藩镇的调动。
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、河阳节度使康义诚加检校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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