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亡命天涯,暂避锋芒 (第2/3页)
引来追兵与野兽。他只能找了一处隐蔽的岩缝,蜷缩在里面,靠着岩壁短暂休息。
可他根本睡不着。耳边全是白天的枪声、兄弟的惨叫声,还有魏家打手的嘶吼。他想起王磊倒下的模样,想起张晓虎断后时决绝的眼神,心中如刀割般疼。这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,都因他而死。
更让他揪心的是远在江城的家人。魏家心狠手辣,他叛逃的消息一旦传回,妻子与年幼的儿子必定会遭遇不测。他必须活下去,必须逃出缅甸,必须想办法保护家人。
后半夜,天降大雨。豆大的雨点砸在树叶上,噼里啪啦作响。岩缝漏雨,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,让他浑身发抖。他只能紧紧抱住膝盖,在黑暗与寒冷中,等待着黎明的到来。
这一夜,漫长如一生。他在生死边缘徘徊,在愧疚与恐惧中挣扎,唯一支撑他的,就是活下去的信念 —— 亡命天涯又如何?暂避锋芒又如何?只要活着,就有报仇雪恨、保护家人的希望。
第二天清晨,雨停了。
雷翅鹏被一阵钻心的瘙痒弄醒,手臂上被蚊虫叮咬的地方红肿一片,又疼又痒。他挣扎着起身,感觉浑身酸痛无力,喉咙干得冒火。
他走出岩缝,来到溪边,喝了几口溪水,又用溪水清洗了身上的牛粪与血污。看着溪水中憔悴的自己 —— 头发凌乱、满脸胡茬、眼神布满血丝,哪里还有半分昔日雷爷的威风,活脱脱一个亡命天涯的逃犯。
他不敢耽搁,辨认了一下方向,继续往南走。他知道,南方是泰缅边境,只要能穿过这片丛林,抵达泰国,就能暂时摆脱魏家的追杀。
可丛林远比他想象的更凶险。
白天,烈日透过树冠,闷热得如同蒸笼,汗水流进伤口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沿途到处是毒蛇、蜈蚣、毒蜘蛛,稍不留意就会丧命。他曾看到一条碗口粗的蟒蛇,缠绕着一只小鹿,将其活活勒死;也曾被一群毒蜂追赶,狂奔了数里才得以脱身。
到了下午,他开始出现头晕、恶心的症状 —— 他感染了瘴气。这是丛林里最可怕的杀手,无数逃犯都因瘴气客死他乡。
他的脚步越来越沉重,视线渐渐模糊,每走一步都耗费着全身的力气。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,一旦倒下,就再也起不来了。
他强撑着,在丛林中寻找草药。凭着早年在边境混日子时学的粗浅医术,他找到了几株能解瘴气的鱼腥草与金银花,胡乱塞进嘴里咀嚼,苦涩的汁液滑入喉咙,暂时缓解了症状。
傍晚时分,他终于走出了密林,眼前出现一片开阔的山谷。山谷里有几间简陋的茅草屋,炊烟袅袅,看起来像是当地山民的村落。
雷翅鹏心中一喜,可随即又警惕起来。这一带靠近魏家的势力范围,山民很可能与魏家有勾结。
他躲在树后,观察了许久。茅草屋前,有几个穿着民族服饰的老人与孩子,正在收拾柴火,看起来并无异常。他实在撑不住了,饥渴交加、疲惫不堪,再得不到补给,根本走不到泰缅边境。
他握紧匕首,缓缓走出树林,朝着茅草屋走去。
“谁?”
一个手持猎弓的中年男人听到动静,立刻转身,警惕地盯着他,弓上的箭已经搭好,对准了雷翅鹏的胸口。男人是当地的佤族山民,皮肤黝黑,眼神坚毅。
“大哥,别紧张,我是过境的商人,遇到劫匪,逃进了山里,求你给点吃的喝的,我马上就走。” 雷翅鹏举起双手,示意自己没有恶意,声音沙哑无力。
中年男人上下打量着他,看到他满身伤痕、衣衫褴褛的模样,又看了看他眼中的疲惫与真诚,眼神渐渐缓和。但他依旧没有放下弓,沉声道:“你不是普通商人,身上有血腥味,还有枪伤。”
雷翅鹏心中一紧,知道瞒不过去。他叹了口气,道:“实不相瞒,我在缅甸得罪了黑帮,被他们追杀,兄弟都死了,只剩我一个。我只想活下去,绝不会连累你们。”
就在这时,茅草屋里走出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,拄着拐杖,缓缓走来。老人看了雷翅鹏一眼,对中年男人道:“阿山,放下弓吧。看他的样子,也是个苦命人。乱世之中,谁都不容易。”
名叫阿山的中年男人迟疑了一下,最终还是放下了猎弓。
老人走到雷翅鹏面前,道:“孩子,进来吧。山里不安全,魏家的人经常进山搜人,你在这里躲一躲,吃点东西再走。”
雷翅鹏眼眶一热,对着老人深深鞠了一躬:“多谢老人家,大恩不言谢!”
他跟着老人走进茅草屋,屋里简陋却干净。老人的妻子端来一碗糙米饭与一碗野菜汤,雷翅鹏狼吞虎咽,吃得干干净净 —— 这是他三天来吃的第一顿热饭。
“孩子,你得罪的是魏家吧?” 老人一边抽着旱烟,一边问道。
雷翅鹏点点头:“是,魏家的人。”
老人叹了口气:“魏家在这一带作恶多端,我们早就恨透了他们。只是我们手无寸铁,只能忍气吞声。你能从他们手里逃出来,也算命大。”
“老人家,我想往南去泰国,不知道还有多远?路上好不好走?” 雷翅鹏问道。
“往南走三天,就能到泰缅边境的界河。可路上不好走,不仅有魏家的搜捕队,还有地方武装的关卡,更有猛兽。你一个人,太危险了。” 老人担忧地说。
雷翅鹏沉默了。他知道老人说的是实话,可他别无选择。留在缅甸,迟早会被魏家找到;只有去泰国,才有一线生机。
当晚,雷翅鹏留在茅草屋休息。老人给了他一些草药,帮他处理伤口,又给了他几块干粮与一壶水。阿山则偷偷告诉了他一条避开关卡与搜捕队的隐秘小路。
第二天一早,雷翅鹏告别老人一家,再次踏上逃亡之路。临行前,他将身上仅有的一块翡翠玉佩偷偷放在桌上 —— 那是他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,算是报答老人的救命之恩。
接下来的两天,雷翅鹏沿着阿山指引的小路前行。这条路崎岖难行,却避开了魏家的主要搜捕路线,一路上只遇到几拨零散的打手,都被他巧妙地避开。
他白天休息,晚上赶路,借着夜色与丛林的掩护,小心翼翼地前行。饿了就吃老人给的干粮,渴了就喝溪水,困了就找个隐蔽的地方打个盹,始终不敢有丝毫松懈。
瘴气的症状时好时坏,他只能靠嚼草药硬撑。身体的疲惫、精神的高度紧张,让他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,可一想到家人,想到死去的兄弟,他又咬牙坚持了下来。
第三天傍晚,他终于爬上一座山头,远远看到了山脚下那条波光粼粼的河流 —— 那就是泰缅界河。
只要渡过这条河,就是泰国境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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