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6章 黑板上的未亡人 (第1/3页)
黑板上写着四个字。
苏蕙兰女。
粉笔灰还没落尽。
教室里没有风,灰却贴着地面慢慢流,像刚有人从黑板前退开。桌椅歪倒,讲台裂了一角,墙上残留半张发黄的法文地图。窗框空着,野葛从外头探进来,叶尖挂水。
苏晚站在门口。
她没立刻进去。
右手食指垂在枪托旁,安静。
黑板上那个“女”字末笔很轻,收锋处有一点回勾。不是随手写的。写字的人知道旧式女校教员的笔法,甚至知道女人写粉笔字时习惯把腕力压轻。
脑子里突然闪了一下。
黑板。
粉笔。
一道穿旗袍的侧影。
苏蕙兰转身,指尖沾白灰,嘴唇在动,像在讲某个公式。
下一瞬,画面碎开。
苏晚鼻腔一热。
一线血流到唇边。
谢长峥偏头看见,没问,只往她左侧站了半步,挡住教室右边死角。
小满在后头压低声音:“苏姐?”
“别碰东西。”
苏晚抬脚进门。
靴底踩过地上粉灰,留下半个清晰脚印。她扫过窗台、梁柱、讲台下方。
没有枪口。
没有镜片反光。
没有呼吸声。
太干净。
干净得像考场。
小满看见讲台抽屉露出一角铁皮,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苏姐,这里有盒子。”
他刚要伸手。
“停。”
苏晚的声音不高。
小满的手僵在半空,指尖离抽屉铜环只剩两寸。
谢长峥的驳壳枪已经抬起,枪口压住后窗。
苏晚走近讲台,蹲下。
抽屉边缘落着粉笔灰。
但缝隙里没有。
抽屉如果多年未动,灰会顺着缝隙堆进去。现在缝隙干净,边角却有细粉被反复摩擦后留下的亮痕。
有人开过。
不止一次。
小满喉结滚了一下:“雷?”
“像。”
马奎从门外探头,刚想骂,看到苏晚的脸色,又把话咽回去。
苏晚从腰间抽出那把旧铜尺。
这东西是女校教室里捡的,边缘钝,刚好能探缝。
谢长峥把刺刀反握,刀背压住抽屉面板。
“我来拉。”他说。
“不拉。”
苏晚把铜尺插进抽屉上沿。
动作很慢。
右手食指没有用力。她用中指和拇指夹住铜尺,沿着缝隙一点点推进。
木板后面传来极轻的一声。
“嗒。”
小满脸白了。
苏晚停住。
她看见了。
一根比头发粗不了多少的铜线,贴着抽屉内侧绕到讲台底部。铜线末端不是连炸药,而是连着一枚九七式手榴弹的拉环。
鬼子玩得挺细。
拉抽屉的人不一定死。
站在旁边看热闹的,一定死。
苏晚用铜尺压住铜线,左手石膏抵住讲台边缘,右手从靴筒抽出薄刀片。
谢长峥低声:“手。”
“稳得住。”
她说完,右手食指突然跳了一下。
刀片偏了半分。
谢长峥伸手,按住她腕骨上方,没有碰食指。
力道很稳。
像那夜水下握住她时一样。
苏晚呼吸停在半口。
食指抖了两下,停了。
刀片落下。
铜线被切断。
谢长峥立刻用刺刀挑开抽屉。
抽屉弹出半寸。
没有爆炸。
小满后背全湿了,憋了半天,冒出一句:“渡边这龟孙,连抽屉都不让人好好开。”
马奎在门外冷笑:“读书人的地方,被他整成阎王殿。狗日的有文化,坏得更细。”
抽屉里放着一个铁盒。
铁盒外面裹着油纸。
油纸边角有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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