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章 母亲房里的尘 (第3/3页)
一间卧室。
靠墙有梳妆台。
台面蒙着灰。
灰尘中央,有一块干净的方形空痕。
长约十厘米,宽七厘米。
苏晚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那尺寸,刚好能放下苏蕙兰照片。
照片不是渡边凭空弄来的。
真从这里拿走的。
谢长峥顺着她视线看进去:“确认了?”
“确认。”
小满压低声音:“苏姐,那这里真是……”
苏晚没让他说完。
“母亲房间。”
这四个字落下来,屋外很静。
谢长峥抬枪,先检查窗框。
窗沿下有一根细线。
他用刺刀背压住,挑开。
线头连接的不是雷,是一只铃铛。
很小。
铜铃。
响起来不大,但足够让屋里埋伏的人知道。
谢长峥把铃摘下,放进口袋。
“进。”
苏晚从破窗翻入。
灰尘很厚。
靴底踩下去,脚步声被吞掉。
屋内有樟脑味。
旧书味。
和毒蜂衣领里一样。
她走到梳妆台前。
镜子裂成三块。
裂缝里映出她半张脸。
苍白,眼下有青影,右手垂着。
不像她。
又像她。
苏晚伸手按住台面空痕边缘。
灰尘断层很清晰。
有人不久前拿走相框或照片夹。
她打开第一层抽屉。
空。
第二层。
里面是几枚生锈发夹,一小盒干裂的雪花膏,一张被虫蛀掉边的法文便签。
第三层卡住。
谢长峥走近半步。
“我来。”
苏晚摇头。
她把刺刀插进缝隙,轻轻一撬。
抽屉开了。
没有雷。
里面放着一封信。
信封发黄,封口没有粘死。
上面是中文。
字迹清瘦,笔锋稳定。
苏晚看见第一行,指尖压住信封边缘。
纸面被她压出白痕。
——致清一。
第二行。
——若雄一将来见到我的孩子……
小满倒吸一口冷气。
谢长峥站在门边,驳壳枪对着走廊。
他没有回头。
只低声问:“读吗?”
苏晚看着那封信。
右手食指轻轻跳了一下。
她用左手石膏压住右腕。
“读。”
话音刚落。
旧洋楼走廊深处,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齿轮转动声。
咔。
咔。
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