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再宴边将,天子之诺与赏赐 (第2/3页)
了五年,亲眼看着边墙一天天破败,看着武备一天天废弛。
他曾经多次写信给上级,请求修缮边墙、补充武备,但每一次都是石沉大海。
他以为朝廷不知道边关的苦,以为皇帝不知道边军的难。可现在,皇帝说——朕都知道。
时源的目光变得更加专注,他是武学生出身,对朝堂上的事比大多数边将都了解。
他知道,历朝历代,边关将士的待遇都是最差的。
那些文官坐在京师的衙门里,用笔杆子决定着边军的生死。
他们不懂军事,不懂边关,只知道削减开支、克扣军饷。他以为这一代皇帝也是这样,以为这辈子都改变不了了。
可现在,皇帝说——朕都知道。
张祐的手从袖子里抽了出来,目光落在朱厚照脸上,一动不动。
他在广州右卫当指挥使,虽然不是在九边那种苦寒之地,但军饷被克扣、士卒被私役的事,他一样都不少。
他曾经想过上书朝廷,但每次都被长史拦住了——“大人,您上书也没用。那些文官不会管的。”
可现在,皇帝说——朕都知道。
朱厚照看着他们,沉默了片刻。然后他的声音变得更加郑重,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石头上一样清晰。
“过去种种,难以言说,但朕向尔等保证,待大朝贺过后,朕会逐一解决这些问题,不会再让边关将士、大明将士流血又流泪,此为天子之诺!”
“天子之诺”四个字落下的瞬间,所有边将同时站起身来,齐刷刷地跪了一地。膝盖磕在地砖上的声音、椅子被带倒的声音,混在一起,在殿内回荡。
“臣等叩谢陛下!”三十八个人的声音汇成一股洪流,在乾清宫里回荡,震得烛火都晃了几晃。
张俊跪在最前面,额头触地,声音沙哑而颤抖。
他在边关打了四十年仗,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。
那些文官只会说“知道了”、“再议”、“等明年”,从来没有一个人——从来没有一个皇帝——亲口对他说:“朕会解决这些问题。此为天子之诺。”
王玺跪在张俊旁边,他的眼眶红了。他是将门出身,他的父亲、祖父都是大同镇的将领。他们打了一辈子仗,守了一辈子边关,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的话。今天,他替他的父亲、他的祖父,听到了。
仇钺跪在人群中,他的额头触地,心中涌动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。
他是从最底层爬上来的佣兵,他不相信任何人,只相信自己的刀。但此刻,他愿意相信这个十五岁的少年。因为他说——朕都知道,因为他说——朕会解决。因为他说——此为天子之诺。
冯祯跪在角落里,他的额头触地,双手撑在地砖上,微微颤抖。他在偏头关守了五年,从来没有想过,有朝一日,皇帝会亲口对他说:朕知道边关的苦。朕会解决。天子之诺。
......
朱厚照看着跪了一地的边将们,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抬起手,声音温和而坚定。
“都起来,朕今天请你们来,不光是说话。”
边将们抬起头来,面面相觑,然后陆续站起身来,坐回自己的位置上。张俊最后一个站起来,他的眼眶还是红的,但他的目光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。
朱厚照拍了拍手。
殿外的太监鱼贯而入,每人手中捧着一个红漆托盘,上面盖着黄绸。太监们依次走到每一位边将面前,将托盘放下。三十八个托盘,整整齐齐地摆在了三十八位边将面前。
边将们看着面前的托盘,面面相觑,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。
朱厚照示意刘瑾。
刘瑾走上前去,掀开了第一块黄绸。托盘上,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银锭,在烛光下泛着白亮的光。他又掀开第二块、第三块……三十八块黄绸全部掀开,三十八个托盘上,都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银锭。
殿内响起了一阵低低的惊叹声。
朱厚照看着边将们,声音温和而恳切。
“朕知道,边关苦。你们在边镇卖命,军饷却被克扣,一年到头拿不到几个钱。朕今天没什么能赏你们的,每人一千两。不多,算是朕的一点心意。”
一千两——这个数字,在朝中大员们眼中不算什么。
但对这些边将来说,这是一笔不小的数目。
他们在边关卖命一年,也攒不下这么多银子。
更重要的是,这不是户部拨的款,不是兵部发的赏,而是皇帝——从自己的内帑里——拿出来的。
张俊看着面前的银锭,手在发抖。他在边关打了四十年仗,从来没有拿到过皇帝亲赏的银子。那些文官克扣军饷的时候,朝廷只会说“等明年”。
可今天,皇帝从自己的内帑里拿出银子,赏给他们。这不是银子的问题,这是心意的问题。
王玺看着面前的银锭,眼眶又红了,他的父亲、祖父打了一辈子仗,从来没有拿到过皇帝亲赏的银子。今天,他替他的父亲、他的祖父,拿到了。
仇钺看着面前的银锭,沉默了很久,他是从最底层爬上来的佣兵,他知道银子的分量。
一千两银子,够他手下的兵吃半年的饱饭。他抬起头来,看着朱厚照,目光中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是感激,是敬佩,还是一种沉甸甸的决心。
冯祯看着面前的银锭,手微微颤抖。他在偏头关守了五年,每个月的军饷都被克扣,到手的时候已经没几个钱了。
他以为朝廷不知道,以为皇帝不知道。可现在,皇帝知道。不但知道,还从自己的内帑里拿出银子赏给他们。一千两,不多,但也不少了。更重要的是,这是皇帝的心意。
......
其他边将们看着眼前的银子,心中皆是微微一震。
一千两对于他们来说不算太多,但也绝对不少了。
更重要的是,这笔钱是皇帝从自己的内帑里拿出来的。
如果说天子的承诺代表的是未来,那么金银则是代表着现在了。
皇帝既给了他们未来的承诺,又给了他们现在的实惠。
朱厚照看着一众边将惊愕、激动的神色,微微点头。
他登基不过一个多月,内帑里的钱并不多。
这笔几万两的支出,是他从给父皇办丧事的钱财中拿了一部分出来的。
但他知道,这笔钱花得值。
因为这些边将,是他在朝堂上最需要拉拢的力量之一。
他们手里有兵,他们在边关卖命,他们对朝廷的忠诚,是用血和汗换来的。
给他们银子,不是收买,是补偿,补偿他们这些年被克扣的军饷,补偿他们在边关流的血和汗。
而效果,还是很明显的。
朱厚照看着边将们,嘴角微微翘起。然后他再次拍了拍手。
刘瑾端着一个紫檀木盘走上前来,步伐郑重而缓慢,像是在捧着一件稀世珍宝。
木盘上铺着黄绸,黄绸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一排勋章——金质、银质、铜质,在烛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。
边将们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,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——不是玉佩,不是银牌,不是朝廷发的任何东西。这是一枚勋章,一枚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勋章。
朱厚照站起身来,走到紫檀木盘前,拿起一枚金质勋章,勋章在烛光下闪闪发亮,正面刻着四个字——“忠君爱国”,背面也刻着四个字——“大明正德”。
他转过身来,看着边将们,将勋章举起来,让所有人都能看到。
“这是朕给你们准备的第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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