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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章 懿旨批红,张家落幕

    第43章 懿旨批红,张家落幕 (第3/3页)

    这也是为什么他选择搬出皇宫,住到禁军都督府的军营里的原因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皇宫不安全——大朝会明诏天下“他若驾崩,必有人谋害”之后,满朝文武的九族都和他的命绑在了一起,应该是不会有人胆敢暗中谋害他的。

    甚至他稍微风吹雨淋一下,都会引来数不尽的大臣担心。

    因为一旦他也因为“意外”去世的话,那么不管是不是真的意外,在接连三位大明皇帝都突然“意外”去世的情况下。

    别说有没有嫌疑了,新继位的皇帝、大明宗亲藩王、武将勋贵、众多边将都会将朝堂所有大臣的九族屠戮个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甚至别说九族了,就连那些大臣祖宗十八代的祖坟都会被刨出来,然后挫骨扬灰、尸骨无存。

    所以从某种角度讲,现在他的性命是与朝堂所有大臣的九族,还有他们的祖宗十八代绑定在一起的。

    故而别说聪明人了,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谋害他。

    但是前世今生发生的事情,都已经一而再、再而三地说明他母后就是一个愚不可及的蠢货。

    而蠢货的想法是无法测度的,谁知道他母后会不会觉得只要他死了,她便可以以太后之名,放两个弟弟出来。

    又或者以扶持新君上位为条件,要求放过她两个弟弟。

    否则但凡他母后是个正常人,都应该知道他这个儿子才是她与张家所有荣华富贵、身份地位的来源。

    努力保住他的性命,才是对她和两个弟弟最好的保障。

    但是她偏偏听信杨廷和等文官的蛊惑,觉得她这个亲儿子不听话,没有给她两个弟弟进一步加官进爵,甚至觉得他这个亲儿子会在她去世之后打压、削减她两个弟弟与张家的荣华富贵。

    于是便故意放纵他病逝,然后再挑选一个好掌控的宗亲登基,以此来维护她两个弟弟与张家的荣华富贵。

    然而很可惜,她与杨廷和偏偏在一众宗亲之中,挑选出一个天生擅长帝王心术,权谋天赋堪称大明历代皇帝前三的堂弟朱厚熜。

    最终嘉靖十二年,张延龄因谋逆、滥杀、僭越等罪被判死刑,张鹤龄连坐革爵,降为南京锦衣卫指挥同知;后张鹤龄因巫蛊案牵连被从南京押回北京,关入诏狱,瘐死狱中。

    不过现在朱厚熜这个堂弟还没有出生,前世朱厚熜这个堂弟是在正德二年出生。

    但是现在因为他任命兴王朱祐杬为宗正府宗正的原因,未来多半会长居京城。

    在这样的情况下,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堂弟会在什么时候出生,以及出生之后的堂弟又还是不是前世那个天生擅长帝王心术,权谋天赋堪称大明历代皇帝前三的“堂弟”。

    不过,就算未来那个堂弟还是前世那个“朱厚熜”,想要等对方成长起来,少说也要十几年。

    而十几年后,他也稳坐帝位十几年,也用不上“朱厚熜”了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朱厚照轻轻地呼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然后他拿起朱笔,在太后懿旨的末尾,写下了批红。

    “览奏,朕心恻然。”

    “太后为先帝发妻,为先帝守灵祈福,此孝心也。张家兄弟虽罪不容诛,然太后所请,朕岂能违?一切如太后所请。”

    “去昌国公封号,毁神道碑文,改以寿宁侯之名下葬。去张鹤龄、张延龄一切爵位封号,削去张家一切荣恩。太后带张家上下,赴皇陵为先帝终生祈福。”

    “朕鉴于亲亲之谊,准太后所奏。望太后善自珍重,勿以朕为念。”

    “钦此。”

    写完之后,他放下朱笔,沉默了片刻。

    殿内很安静,只有朱厚照和襄陵王的呼吸声,在空气中缓缓流淌。

    然后朱厚照开口了。

    “刘瑾。”

    “奴婢在。”刘瑾上前一步,躬身应道。

    朱厚照拿起那份批好的懿旨,递给刘瑾。

    “把这道懿旨和朕的批红,发往通政院。抄送六部诸司。让天下人都知道——是太后自请削去张家一切荣恩,不是朕不念亲亲之谊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锐利起来。

    “另外,朕不希望看到太后与张家家眷能够踏出皇陵一步,明白吗?”

    刘瑾双手接过懿旨,眼中闪过一抹寒芒。

    他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,他在内书房读书识字的时候就知道——这个世上,有些事情,必须有人去做。

    皇帝不能说的,他来说。

    皇帝不方便做的,他来做。

    皇帝不想脏了手的,他来脏。

    “奴婢明白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石头上一样清晰,“陛下放心,太后与张家家眷到了皇陵之后,不会有任何人能踏出皇陵一步。除非——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中闪过一丝冷光,“除非陛下改变主意。”

    朱厚照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
    他知道刘瑾懂了,刘瑾从来都是最懂他心思的人。

    襄陵王坐在一旁,看着这对君臣之间的对话,心中也是暗暗感慨——皇帝比他想象的还要狠。

    不过,这种狠对大明是一种好事。

    朱厚照转过头来,看着襄陵王,语气温和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高叔祖,这几天辛苦您了。”

    襄陵王微微躬身,声音苍老而沉稳:“老臣分内之事,不敢言苦。”

    朱厚照点了点头,又沉默了片刻。

    然后他开口了,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对襄陵王诉说。

    “高叔祖,您说——朕这么做,对吗?”

    襄陵王抬起头来,看着朱厚照,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:“陛下,您是天子。天子的决断,没有对错,只有应该不应该。”

    “张家兄弟该罚,所以陛下罚了。太后该去皇陵祈福,所以陛下让她去了。这是应该的,不是对错的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更加深邃。

    “至于陛下的心里,有没有觉得对不起太后——老臣以为,陛下不必想这些。”

    “您是天子,不是普通人家的小儿子。天子的孝道,不是天天陪在母亲身边端茶倒水,是把天下治理好,让列祖列宗的江山世代传承下去。”

    “太后若是明白这个道理,就不会怪陛下。太后若是不明白这个道理——那陛下也不用在意。”

    朱厚照听完,沉默了片刻。

    然后他轻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苦涩,也带着几分释然。

    “高叔祖说得对,朕是天子的孝道,不是普通人家的孝道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来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
    窗外的阳光照进来,照在他的脸上,暖洋洋的。

    远处,校场上又响起了操练的声音。

    喊杀声从远处传来,一声一声,清晰而有力。

    朱厚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然后缓缓地吐出来。

    然后他转过身来,目光落在刘瑾身上。

    “去,把牟斌叫来。”

    刘瑾应了一声,转身出去了。

    不多时,锦衣卫指挥使牟斌大步走进了营房,来到朱厚照面前,单膝跪下,抱拳行礼。

    “臣牟斌,叩见陛下。”

    “起来吧。”朱厚照摆了摆手。

    牟斌站起身来,垂手而立。

    朱厚照看着他,语气干脆利落,没有任何铺垫,没有任何客套。

    “去将张家两兄弟在京师的府邸,全部查封。张家的田产、商铺、金银细软,全部登记造册,押入内承运库。”

    “同时张家在各地的别业、庄园,通知当地锦衣卫千户所,会同地方官一并查封。不许地方官以任何理由拖延、隐匿。”

    牟斌抱拳应道:“是,陛下。京师的府邸,臣今日之内便全部查封,财物清点造册,押入内库。”

    “各地的别业、庄园,臣会安排人八百里加急通知各千户所,限期查封。谁敢拖延,臣拿他是问。”

    朱厚照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去吧。”

    牟斌再次抱拳行礼,然后转身大步走出了院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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