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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5章 谁说再说土地换安宁,朕必杀之!!!【4800字】

    第55章 谁说再说土地换安宁,朕必杀之!!!【4800字】 (第3/3页)

万代之后,谁还记得他当日算的那些账?”

    “只记得‘桑维翰’三个字,与‘卖国’同义。”

    说到此处,他微微侧头,目光落在许将脸上。

    “许相公,你我都是读圣贤书出身的。有些事,不能只看账面上的数字,还得看看史书上怎么写。”

    偏殿里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安焘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

    曾布这番话,从头到尾没有说一个“你”字,没有说“你们就是桑维翰”,没有说“你们在卖国”。

    他只是讲了一个典故,然后便闭上了嘴。

    可越是如此,便越让人无从反驳。

    你若反驳他,反倒成了对号入座、不打自招。

    “曾相公。”

    许将的声音冷了几分,一向温吞的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怒意。

    “我方才所言,句句都是为大宋社稷计。”

    “国库支绌,丧仪未毕,河湟贫瘠,防守艰难——这些都不是虚言。”

    “你拿桑维翰来比,是不是太过分了?”

    安焘也站起身来,面沉如水。

    “曾相公,桑维翰割燕云十六州,是献中原门户于契丹。”

    “老夫说的是将河湟还给吐蕃,令其复为藩臣,替大宋守边。”

    “两者截然不同,岂可同日而语?”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转向赵似,拱手道。

    “官家,臣以为,此事有先例可循。”

    “神宗皇帝当年也曾与辽国划界议和。”

    “熙宁八年,辽使萧禧来争河东地界,神宗皇帝下诏,以分水岭为界,与辽画定疆界。”

    “当年所为,亦是有失有得。”

    “然划界之后,两国相安,边境宁靖。此乃先帝遗意,非臣等臆造。”

    他不提这事还好。

    一提到这事,赵似只觉得一股热血涌上头顶。

    熙宁划界。

    割地给辽国。

    神宗是他这具身体的亲生父亲,可此刻他脑子里冒出来的,全都是后世史书上对那段历史的盖棺定论。

    辽国趁宋夏交战之机,借口地界纠纷,胁迫宋朝割让河东数百里土地。

    王安石说什么“将欲取之,必姑与之”,到头来什么也没取回来。

    那块地,至今还在辽人手里。

    先例?

    什么先例?

    割地求和的先例?

    丧权辱国的先例?

    祖宗打下来的土地说让就让,让完了还理直气壮地说“这是有先例可循的”?

    赵似的手猛地攥紧了。

    他原本还想着保持人设,让曾布在前就好。

    但现在他真是忍不住了。

    “够了。”

    所有人齐齐转头看向他。

    赵似站起身来,目光扫过殿中众人,最后落在安焘身上。

    “先例?什么先例?割地的先例?求和求安宁的先例?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
    “今天让几十里,明天让几十里。大宋土地再多,经得起这般让法?”

    “今日弃湟鄯,明日便弃熙河,后日是不是连关中都要弃了?”

    “是不是日后辽人来了,割河北;西夏来了,割陕西?”

    “一让再让,要让到什么地方才是个头?”

    安焘面色大变,急声道:“官家!臣绝非此意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们口口声声说为国为民。”

    赵似冷冷打断了他,“朕就问你们一句——拿土地换安宁,一百年了,换来安宁了吗?”

    “西夏不犯边了吗?辽人不来打草谷了吗?”

    他猛地一拍案面。

    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茶盏跳了起来,滚落在地,摔得粉碎。

    茶水溅了一地,瓷片在烛火下闪着寒光。

    殿中鸦雀无声。

    “朕告诉你们。”

    赵似的声音冷得像腊月里的寒冰。

    “从今日起,谁再提一句用土地换安宁,朕必杀之!!!”

    安焘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
    连忙躬身道。

    “官家息怒!臣一片忠心,天地可鉴!”

    赵似看着安焘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
    然后他深吸一口气,压了压翻涌的怒火,声音恢复了平静。

    “起来吧。”

    他的语气缓和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朕不是在怪你。”

    “你方才说的那些,国库支绌、防守艰难、丧仪未毕——都是实情。”

    “朕不聋,朕都听见了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殿中众人:“可朕再跟你们说一次。”

    “先帝打下来的土地,不能丢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朕的底线,也是大宋的底线。”

    “这件事,没有商量的余地。”

    他重新坐回御座,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曾布身上,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。

    “曾相公方才说得对。桑维翰之鉴,就在眼前。”

    “朕不想百年之后,史书上写‘新君继位,弃先帝所复之地’。”

    “朕丢不起这个人,大宋也丢不起这个人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现在,不谈别的。”

    “就谈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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