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安特卫普派系 (第2/3页)
那孩子对结构的敏感是天生的,更重要的是,他有一种罕见的平衡感——在创意与可穿性、传统与前卫之间。
现在他在做一件正确的事,而卡尔却在用他那套时尚达尔文主义打压他。
你知道吗?我最反感的就是那种必须受苦才能成就美的陈旧观念。
美应该是赋予人力量的,而不是消耗人的。
布鲁斯倡议的核心不就是这个吗?让模特健康地工作,这有什么可争议的?”
“但卡尔说这是业余者的狂妄……”
“如果关心人的基本健康是业余,那我宁可永远做个业余者。”
范诺顿罕见地打断了对方,语气依然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“准备一份声明,措辞要优雅,但立场要明确。
就说……安特卫普皇家美术学院的教育理念之一,就是培养不仅具有创意才能,更具有社会责任感的设计师。
我们为布鲁斯•李践行这一理念感到非常骄傲。”
在东京,安•德穆勒梅斯特正在为自己青山店的开幕活动做最后准备。
凌晨时分,她收到了欧洲助理发来的长篇邮件,附带所有相关报道的翻译件。
这位以黑白哲学、精准剪裁和雌雄同体美学闻名于世的设计师,在酒店套房的办公桌前反复阅读那些文字。
她的沉思被合伙人兼生活伴侣帕特里克•罗比恩的电话打断。
“你看到了吗?”罗比恩在电话那头问,声音里带着长途电话特有的细微电流声。
“正在看,小家伙一到巴黎就遇到困难了,很有意思的事情。”
“沃尔特已经准备发声明了,德赖斯也是,你怎么想?”
“时尚界总喜欢把人分类。
天才与工匠,革新者与传统主义者,流星与橡树。
但真正的创造力存在于这些分类的缝隙中。
我需要发表声明帮助这个小家伙。”
...
安•迪穆拉米斯特(Ann Demeulemeester)以其标志性的暗黑、诗意和解构主义风格,在时尚界被称为——安特卫普的暗黑女王。
她非常很满意李砚的表现。
“这个孩子,确实学到了安特卫普最核心的东西——不畏惧重新定义规则。”
......
消息传到马丁•马吉拉(安特卫普六君子编外人员)那里时,这位时尚界最著名的隐士正隐居在巴黎郊区的工作室里。
自从2003年离开爱马仕后,马吉拉几乎从公众视野中完全消失,拒绝所有采访,不出席任何活动,连照片都罕有流传。
但通过他信任的少数几个人,他依然密切关注着这个行业。
他的前商业伙伴、如今仍是密友的杰尼•梅尔在电话里简述了事情经过。
“我需要纸和笔。”
沉默过后的马吉拉突然说道。
“我会写几句话。不要发新闻稿,不要官网声明。
就发给几个关键的编辑——《世界报》的克莱恩、《国际先驱论坛报》的苏西•门克斯、《Vogue》巴黎的卡琳•洛菲德。
用传真的方式,手写体。”
“马丁,你确定吗?这可能会引起轰动……”
“那就让它轰动吧。”马吉拉的声音里有一丝罕见的、几乎听不出的笑意。
“卡尔喜欢戏剧性,我们就给他戏剧性。
这不是为了制造对抗,而是为了提醒人们,时尚应该是一场持续的对话,而不是独白。”
翌日。
安特卫普六君子的集体回应如一颗精心策划的时尚炸弹,在巴黎炸开。
沃尔特•范•贝伦东克的声明最先发布,直白有力:“布鲁斯·李是我的学生,我为他敢于在权力面前坚持正确之事感到骄傲。
安特卫普皇家美术学院教育的不是顺从者,而是那些有勇气重新定义美的边界的思考者。
健康从来不是美的敌人,漠视才是。”
德赖斯•范诺顿的声明则如一首散文诗:“在花园中,最娇嫩的花朵也需要健康的根茎。
时尚亦如是。
我们创造美,不是为了展示痛苦,而是为了颂扬生命。
布鲁斯•李的倡议是对生命本身的尊重,这种尊重应该超越一切关于传统或专业的教条。
真正的巴黎,从来都是包容与演进,而非排斥与停滞。”
......
最引人注目的是马丁•马吉拉罕见的现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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