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荒祠 (第2/3页)
血描出镇厄静心纹,左阴右阳,严严实实贴在门板正中。
做完这一切,我对着残破神像恭恭敬敬磕三个响头,默念求祠神护佑。
随即浑身脱力瘫在地上,大口喘着粗气。
紧绷三天三夜的神经刚松一丝,门外就炸起刺耳声响。
唰啦——。
唰啦唰啦——。
尖锐抓挠声狠狠刮在朽木门板上,又尖又涩,听得人牙根发酸,浑身起满鸡皮疙瘩。
我噌地弹起,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。
那东西,还是追来了!
我死死攥住虎撑,用尽全身力气疯狂摇晃。
清脆急促的铃声炸满祠堂,震得耳膜嗡嗡作响。
门外的抓挠声,戛然而止。
我心里一松,祖传虎撑,果然是这些阴邪东西的克星。
隔着一扇木门,我和门外那东西死死僵持,整整一刻钟。
摇到手臂酸麻胀痛,肩胛骨又沉又僵,指节抖得握不住虎撑,我才慢慢停手。
屏住呼吸细听,门外再无动静,连风声都清晰可闻。
紧绷的心弦彻底松开,连日疲惫与饥饿瞬间反噬。
我眼前阵阵发黑,靠着供桌腿,昏昏沉沉睡了过去。
我睡得极浅,噩梦连连。梦里全是骨里顽痒发作的滋味,千万只虫子在骨头缝里啃咬,钻心剜骨,疼得我恨不得扒下身上的肉。
迷迷糊糊间,一股带着土腥气的温热呼吸,轻轻拂过我的脸颊。
有人蹲在我面前,对着我缓缓吹气。
我悚然惊醒,求生本能让我握紧虎撑,朝着身前黑影狠狠挥去。
“哎呦!”
一声活人吃痛的惨叫,在祠堂里响起。
“你娃慌甚了?睁眼就乱打,手劲硬得吓人嘞!”
听清是活人的声音,不是那阴恻恻的呜咽,我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懈,连忙收住虎撑连声道歉,把三日三夜被异物追杀、一路逃到此地的经历,全说了出来。
老者听完,脸色刷地惨白,下意识后退半步,眼神里满是惊惧。
“我的老天爷爷!这荒滩里的玩意儿,凶得能吞活人!今夜就算天塌下来,咱俩也绝不能往外跑半步!”
他叹着气摇头,看我的眼神带着侥幸:“你后生命硬啊!换旁人,早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。亏得你有这压邪的虎撑,又误打误撞躲进土地祠,才算扛到现在。”
一番交谈,我才知道他是走江湖的走方先生,姓刘。路过荒滩天色已晚,不敢赶路,也来此祠借宿避祸。
我俩互通姓名,各自靠墙歇下。连日惊吓疲惫早已掏空我的力气,没一会儿,我又昏沉睡去。
只是我没留意,这刘先生自始至终,都站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。脚步轻得没有声响,呼吸淡得几乎察觉不到。
后半夜,子时已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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