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流言 (第3/3页)
上停了一息。
他知道她来做什么——家里的人悄悄跟他提过,苏云云带了草药来,专门给老姑婆配的方子。
他没问更多,进了门。
但当天晚上,林兰香在饭桌上随口说起这事,说“那苏家姑娘,倒是个仔细的人”,司景端着碗,没有接话,只是沉了一下,继续吃饭。
流言这件事,并没有因此消停,反而还在往外扩散。
苏云云意识到这件事已经超出了她原先预计的范围,是在第四天——她收到了一张字条,是夹在买菜的篮子底下的,字迹潦草,只有一行,写的是:有人在四处托人问你在乡下的旧事,已经问到向阳县去了。
字条没有署名。
苏云云把那张字条看了两遍,心跳稳稳的,但脑子里已经转开了。
向阳县是她原先住的地方,苏微微能找人去那边查,说明她在城里有专门跑腿打探的人脉,而且出手已经不止是散布流言这么简单——她是要落实证据,找出一个坐实的把柄。
苏云云把字条叠起来,夹进随身带的那本旧历书里。
她还没来得及想出下一步,院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,来的是司家的管事媳妇,说是司夫人托她来送一样东西——是一匹家织的细布,说是老姑太太用了那方子,昨夜睡得踏实,特意叫人带来表示谢意,并附了一句话,说婚前备嫁事多,让苏云云不用特意登门,有什么缺的,只管叫人来说。
管事媳妇说完这话,顿了一顿,似乎有些斟酌,随即压低了声音,多说了一句:“夫人还说,叫姑娘自己心里有个底——外头那些嘴,她已经叫人留意着。”
苏云云接过那匹布,点了点头,脸上平静如常。
管事媳妇走后,苏云云站在院里,手里攥着那匹布,在风里站了一会儿。
林兰香这话,是在告诉她:司家没有因流言动摇,并且已经在暗中追查来源。
这是一个信号,也是一个警告。
只是这话传到苏家来的速度未免快了些。
苏云云抬头,往苏微微住的那个方向看了一眼,随即收回目光。
那张字条说,有人已经去向阳县打探旧事了。
向阳县那边,苏云云心里清楚,能找出什么——除了她的清白,还有另外一件事,是她原以为已经随着那段时间一起沉到水底的:养祖父在世时,曾经留给她一份文书,写的是一件关于苏家当年交换孩子的隐秘安排。那份文书,藏在向阳县一个老邻居手里,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。
如果苏微微找的人够细心,足迹走到了那个老邻居的门口——
苏云云把那匹布叠好压在手臂上,往屋里走,脸上仍旧是平的,但步子比方才快了半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