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 新人 (第3/3页)
她买了一双鞋垫,和老婆婆聊了几句,话题从天气聊到粮价,又从粮价聊到最近有没有什么新动静,老婆婆说:“城北那边有几户人家最近悄悄在卖家具,说是要搬走,但搬去哪里说不准,我儿子说那些人的户籍手续还没动,不像是正经搬迁,倒像是提前腾东西。”
苏云云把这话记住了,没有继续深问,道了谢,转去买药。
药铺里人不多,掌柜的认识管事媳妇,寒暄了几句,苏云云在旁边等,目光扫过柜台后头的架子,在一格存药的位置上停了一下——那格里放的是备荒用的几味药材,量不少,刚进的货,标签是新的。
她把那个细节压进心里,没有多问。
回去的路上,管事媳妇忽然说了一句,说这两天城里的粮铺也在限量出售,她昨天去买粮,每户只能买半袋,问苏云云是不是家里要多备一点。
苏云云说让她去问问林兰香的意思,自己不替人拿这个主意。
管事媳妇没再说话,两人走了一段,苏云云在一个路口停了一下,往城北的方向看了一眼,那条路的尽头是老城区,几户人家的窗户已经关死了,临街的墙上有一道新石灰刷过的痕迹,把旧字迹全盖住了。
她把目光收回来,继续往司家走。
傍晚司景回来,林兰香在饭前把粮铺限量的事说了,司景没有表情,只说知道了,让管事去问清楚限到什么时候,随后把话题带过去,问了两个孩子的烧退了没有。
饭后,苏云云在院子里收晾着的布料,司景从屋里出来,站在廊下,说了一句:“城北那几户人家卖的东西,里头有一块地,已经有人在接手了。”
苏云云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,没有回头,等他往下说。
但司景没有再说,转回屋里去了。
她站在院子里,手里攥着那匹布料,把他那句话的分量压了压,意识到他说的那块地的位置,正和司怀午那晚提到过的“城北动静”对得上。
有人在加速。
这个念头刚落地,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,不像常规来访,节奏是乱的,敲了三下,停,再敲两下,像是有什么事憋在手边按不住了。
管事去开了门,门外站着一个苏云云没有见过的年轻人,气喘吁吁,手里捏着一封信,说是要找司家的人,说是有急事,说来的时候有人在后头跟了他一段路,他跑掉了,但不确定有没有甩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