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 陈继川的阴影 (第3/3页)
回答不快不慢,每一句都在点上,没有多余的话。苏云云跟着他的节奏,把草药那边的说法接上去,提到了范先生,说方子是范先生教的,范先生可以作证。
那个戴眼镜的把这个信息记下来,没有当场去找范先生核实,只是说知道了,让他们先回去。
副连长在他们起身的时候开了口,说了一句,司家的情况比较复杂,核查组可能还需要进一步了解,让他们近期不要离开连队。
这句话说得平,但苏云云把它的意思听清楚了,这不是结束,是开始。
她和司怀午走出办公室,在外头的路上,司怀午走了几步,忽然说了一句,核查组那个年轻的,他在采石场见过,不是来核查的,是来测量的,上个月来过一次,跟那个姓宋的测量员一起。
苏云云把脚步停了一下,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核查组的人和测量员同时出现在这个连队,这两件事之间的关联,比她之前想的要深。
她把这个缺口压下来,没有在路上说,等回到院子里,把门关上,才把这件事和手里已有的那些重新排了一遍。那封信、那个“宋”字、副队长在采石场出现的时机、核查组提前到县里、现在这个年轻核查员的身份,这几条线汇到一起,指向的不是副连长一个人,副连长只是最前面的那一层。
后面还有人。
而且那个人对司家的兴趣,不只是“不明来源物资”这么简单。
当天夜里,苏云云在炕上把这件事想到很晚,快睡着的时候,院子外头传来一阵动静,不是脚步声,是什么东西被轻轻放在院门前的声音,然后什么都没有了。
她没有立刻起身,等了一会儿,确认外头没有人,才出去,在院门前的地上,摸到一个纸卷,展开来,借着月光看,上头只有几个字,写的是一个名字,和一句话。
那个名字她没有见过,但那句话让她把手里的纸攥紧了。
写的是:“他已经到县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