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:
关灯 护眼
范文吧 > 冥冥之中 > 48 和解

48 和解

    48 和解 (第1/3页)

    电话那头的男声恭敬:“江少,好久不见。江董下周回国,希望能和您见一面。”

    江洛侧过身,避开黎兮渃询问的目光,声音压得更低:“没必要。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
    “江少,你听我说,江董这次是专程……”

    “专程什么?”江洛打断他,“专程回来看看我有没有给他丢脸?还是专程来安排我下一步该做什么,麻烦你转告他,我的路,我自己会走。不劳他费心。”

    “少爷,请您不要这样。父子之间……”

    “父子?”江洛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,从小到大,他管过我或者江逸吗?在我们最需要他的时候,他在哪?让他省省心吧。不要现在来打扰我现在的生活。

    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:“江董很关心您。他知道您之前参加了诗词大赛,还特意问了情况。”

    哦?那他一定很失望,我没按照他设定的精英路线走,反而在搞这些他眼中‘不务正业’的东西吧?他的‘关心’,我承受不起。如果没有其他事,我挂了。

    “少爷,见一面吧,哪怕只是吃顿饭。董事长很想你。”

    “想我?”江洛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一片冷寂,“当初他决定把我和江逸留在这里的时候,怎么没想到会有今天,我现在生活的很好,不需要他的‘关心’。”

    他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嘲讽,“麻烦你转告他,各自安好,就是最好的局面。不用说了,我不会去的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不等对方回应,就直接挂断了电话。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,他深吸一口气,试图平复内心的情绪。他站在原地一分钟,才转身走回黎兮渃身边,脸上重新挂起笑容。

    “处理完了,谁打来的啊?”黎兮渃轻声问,她显然听到了只言片语,也察觉到了他情绪的波动。

    “嗯,处理完了。”江洛故作轻松,将手机随意塞回口袋,“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打来的电话。”

    黎兮渃看着江洛刻意维持的轻松表情,心里微微一沉。她伸手轻轻握住了他仍有些颤抖的手。

    “江洛,”她晃了晃他的手,指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步行街,“那家手工冰淇淋店还开着呢!我想去吃。”

    江洛怔了一下,随后反握住黎兮渃的手:“走。”

    两人走到冰淇淋店里,江洛看着黎兮渃小口小口吃着冰淇淋尖的模样,心里的不愉快消散了。他舀了一勺自己山竹口味的冰淇淋,递到她嘴边:“尝尝这个。”

    黎兮渃尝了一口:“好吃!”然后自然地也把自己的勺子递过去,“你也尝尝我的。这个口味的我觉得也不错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交换着冰淇淋吃,分享着简单的快乐,这就是他现在的生活,真实、温暖,触手可及。他也不去想别的,因为此刻的幸福足够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两个人吃完冰激凌,走在街上,黎兮渃开口打破了沉寂:“刚刚的电话,是你爸爸那边的人打来的,对吗?”

    江洛唇边的笑意淡了些,没有否认,只是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我听到了一些。”她停下脚步,转身面向他。

    黎兮渃握紧了他的手,“你说‘各自安好’,江洛,真正的‘安好’,有时不是筑起高墙,把属于你自己的亲情都关在外面。”

    江洛侧头看她,夜色中她的眼眸清澈而温暖:“他缺席了太久,现在突然出现,我不觉得有什么意义。我记得我和你说过,当时的我是多么需要他,可他呢?”

    “是,可是你有没有想过,他曾经不管多么失职,多么不负责任,可是他还在那里。”

    夜风有些凉,拂过她的脸颊,带起一丝颤意。

    “他只要还在,这就意味着,你还有机会告诉他你这些年的委屈。你还有机会告诉他一切。”

    她的眼圈悄无声息地红了,却没有泪掉下来。

    “可是我爸爸呢?我爸爸再也回不来了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说得很轻,却带着千钧的重量,狠狠砸在江洛心上。

    黎兮渃吸了吸鼻子:“除夕那晚之后,我常常想,如果时间能倒流,如果能再有一次机会的话……”

    她抬起另一只手,轻轻抚平江洛不自觉蹙起的眉头。

    “你爸爸……他可能不是个好父亲,他可能错过了你人生中太多的重要时刻,伤了你的心。这一点,谁也无法替他辩驳。但是江洛,他还在。那个被称作‘父亲’的位置,还没有空。你可以选择继续恨他、远离他,那是你的权利。

    但你也拥有另一种选择——给你爸爸一个机会,不用急着原谅他,也不用逼自己释怀,就当是完成一场迟到的对话。

    至少,你做过了。将来某一天,你不会像我现在这样,连一个‘如果’的假设,都显得那么奢侈和疼痛。”

    “我说这么多不是劝你一定要原谅他,或者一定要见面。”

    她最后说:“我只是想告诉你,‘还在’本身,就是一种很多人再也求不来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她松开了手,说完了所有想说的话。

    他看着她极力维持的平静,再想起除夕夜那天发生的事情以及此后无数个日夜她沉默的哀伤。

    他明白,黎兮渃说这些话,不仅仅是在说他,更是在说她自己无法挽回的遗憾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,不是握住她的手,而是轻轻将她揽入怀中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,渃渃。让你想起难过的事了。”

    黎兮渃在他怀里轻轻摇头,没有哭,只是安静地靠着他。

    江洛看着远处他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她的话——“至少,他还在。”

    那个他抗拒了多年的称呼和身影,第一次,以一种复杂而沉重的方式,重新撞入他的考量。不是因为要原谅他,而是因为他怀里的这个女孩,用她永远的失去,让他看见了“存在”本身那珍贵的重量。

    “我会试着和他谈一谈的。你总是知道该说些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在学习如何好好爱人,”黎兮渃在他怀里轻声说,“也在想如何不让自己因为过去的缺憾,江洛,我们都在成长,而成长有时候就是学会与过去和解——不是为了别人,是为了我们自己能更轻松地往前走。”

    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黎兮渃笑了,那是理解的笑容:“嗯,只是吃顿饭。”

    接下来的几天,生活恢复了往常的节奏。照常上课,黎兮渃依旧在给江洛辅导他之前落下的功课。但她能清楚的感觉到,他会时常走神。

    她知道他在等那个电话,或者在犹豫是否要主动联系,但她并不多问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第五天傍晚,两人刚从学校出来,江洛的手机又响了。还是那个号码。

    他看了一眼黎兮渃,黎兮渃对他点点头,走到几步开外的公告栏旁边。

    江洛接通了电话。

    “江少。”还是那个男人。

    “时间,地点。”

    对面愣了一下,随即迅速反应过来:“这周六晚上七点,在‘松云阁’,江董已经订好了包厢。您看方便吗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江洛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挂断电话,他

    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