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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 10 薄雾

    10 10 薄雾 (第2/3页)

脸,勉强笑了笑:“也对,那我先去洗漱了。”

    “等一下。”杨会常走到衣帽间,拿了双新棉拖,又转回来。

    他拆开包装丢在一边,蹲下去,放在了傅宛青的脚边。

    傅宛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没穿鞋。

    她不好意思地蜷了蜷微微泛红的脚趾,下意识地往后缩。

    “不是要去洗澡吗?”杨会常抬头看她,“你就准备这么走过去?”

    她能走过去,但不能接受被他这样伺候。

    傅宛青尴尬地拨了下头发:“对不起杨总,我应该穿鞋上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什么对不起,也没有什么杨总。”杨会常仍半跪在她身前,语气温和,“我从来不拿你当员工,虽然一直都是我在利用你,要说对不起也是我说。”

    傅宛青立刻摇头:“没有,我在纽约开店,启动资金是你借我的,快活不下去的时候,也是你给了我工作.......”

    杨会常笑着打断:“好了,太晚了,我们两个就别闹这些虚文了,得相互致谢到什么时候?快去洗吧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杨会常起身让她,看她把脚伸进拖鞋里,抱歉地走开。

    她一进门,他就注意到她的脚了,光洁雪白,不知道就这么踩上来,会不会冷,但他替她冷得手颤了下,这很怪。她提起在纽约的拮据,他也没有解释缘由,只是让她别再说下去,更怪了。

    傅宛青拿了睡裙进去,锁好门,脱掉衣服,把花洒开到最大,温水兜头淋下来,又急又密,那感觉像在沉塘,水中零碎的影子化成低矮的草,不请自来地贴在她的皮肤上,仿佛仍站在那间花厅里,仍被李中原阴翳地注视着。

    他的眼神越来越冷,越来越毒。

    手碰上她发梢时,一阵凉意从脚踝爬上来,细蛇一样,缠着小腿往上钻,明明很轻地摸了她一下,傅宛青却感到自己被狠咬了一口,血肉模糊。

    从北门出去时,她隐约听见谁喊了一声,警卫着急忙慌地开车走了,要去接人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要去接谁,可看着动静不轻。

    水汽氤氲中,她闭上眼,喉头微动,那声被压下去的哽咽,还是没溢出。

    洗完出来,镜面已蒙上了白雾,她伸手抹开一小片,看见自己湿发贴额,睫毛低垂,像一株被骤雨打蔫的白栀子。

    深夜躺在床上,傅宛青接连翻了两个身,她睡不着。

    “宛青。”杨会常把手从枕头上拿下来,叫她。

    傅宛青嗯了一声。

    隔了会儿,他才说:“回国以后,你的睡眠就不大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吧,换了个环境,不适应了。”傅宛青随口说。

    杨会常又问:“是不是见了什么人,触景生情。”

    他不是疑惑的口气,带着一点笃定。

    傅宛青不知道他听了什么,故作轻松地笑:“没有,我不会因为已经发生,又无法改变的事睡不着。”

    “你会。”杨会常说,“虽然你什么都不和我说。”

    但他看得出,宛青是细腻、敏感又多思的性格,可能大风大浪经多了,主意也比一般人定,以至于在困局里也平顺柔和,再烦也只在心里默默推敲,思索对策,从外头看不出。

    傅宛青又不作声了。

    “李总很喜欢兰花。”杨会常又换了个话题,“我在山上,看见了许多名种,盆盆价值不菲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。”傅宛青颤抖着闭紧了眼,轻声说,“睡吧。”

    “好,你把眼睛闭上,那些无关的想法都倒出去。”杨会常非常轻地引导她,“在脑海里构建一个能让你感到平静的地方,比如广阔的草原上,微风徐徐......”

    “谢谢,晚安。”

    “晚安。”

    杨会常仍睁着眼。

    一直以来,她都把自己的思绪关得很死,不愿泄露一分心事。

    任何人想要了解她,走近她,连入口在哪儿也找不到。

    周三一大早,傅宛青提前进了会议室。

    通知的是九点,其他部门的负责人还没到,她放下了一沓厚厚的资料,翻开,随手在便签纸上写了几句要点。

    落地窗外是酒店的内庭,修剪整齐的绿植润在晨光里,郁郁葱葱。

    人陆陆续续进来,在环形长桌旁坐下。

    傅宛青看了眼时间:“不早了,开始吧。”

    以前老太太在,汇报也是没有定规的,谁想到谁就先说,她接手过来后,第一次例会就把章程列了出来,按餐饮部、前厅部、客房部这样的顺序,依次说,谁都别乱。

    黎经理的资历老,是从别家五星酒店挖过来的,在这一行做了快三十年,说实话,在见到傅宛青时,他就不难理解整个管理层都等着她出错的心情了,她太漂亮,又太年轻,哪像当家理事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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