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后知后觉惊艳了一把 (第2/3页)
齐发的当口。早一刻,他尚有回旋余地;晚一刻,他恐怕已受伤倒地。她像是早就知道他会去那里,会在那个时刻陷入险境。
不,不对。
她更像是早就等在那里。
谢允珩睁开眼,盯着帐顶出神。
那黑衣人对赌场机关的熟悉程度堪称可怕。她知道墙壁上哪一块砖控制弩箭的卡簧,知道墙角哪一块青砖能开启暗门,甚至知道暗道中哪里有翻板陷阱,哪里有断龙石。
这种熟悉,绝不是一个外人靠猪突猛进就能做到的。
她要么是赌场内部的人,要么是早就在这个赌场里布下了属于自己的高级眼线,这些眼线就会在譬如这样的饿时刻,发挥出他们的作用。
可是这种赌场,内有威力惊人的机关弩箭,外有人对它了如指掌,看来这个赌场和常怀义一样,深不见底,令人捉摸不透。
而他们真正的东家,或许从来就不在那扇门后。
常怀义。
谢允珩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胸口忽然像被一块濡湿的棉花塞住了。
谢捕头说,常怀义是冀州最大地下赌场的东家,手底下或许沾着好几条人命,是个“该死的人”。
他当时在门外听见这话,想也没想就觉得荒谬。
常怀义怎么会是那样的人?他们一起在西北的戈壁上喝过马奶酒,一起在敌军的箭雨里冲锋,一起在死人堆里背靠背地熬过三个昼夜。
他认识的常怀义,是会把自己的干粮分给逃难百姓的人,是会在同袍战死之后沉默地坐一整夜的人。
那样一个人,怎么可能开赌场,甚至成为该死之人呢?
可如果这些是真的呢?
谢允珩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下的被褥。
他想起常怀义退伍之后,他们见面的次数便少了。
谢允珩白日去的那处即将荒废的宅院,就是常怀义之前带他回去的家。
两人虽然同在京城,但是距离也不是很近,如非特意,几乎是见不到面的。
后来屈指可数的见面里,两人相对无言,常怀义断续讲起自己的过往和现在,只说自己在做一个小买卖,日子尚可,赚来的钱也够糊口。
可是那时候的谢允珩被沈清悦耍得团团转,根本就没有深究常怀义的话。
他什么都没问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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