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哀 (第3/3页)
站在地上,迎着群臣的目光,他手脚都有些发软。
我会是太子,会是将来的皇帝?
朱载圳见众人的关注点都在裕王,只有零星几个品级不高的官员紧紧注视着他,而且目光中也是审视居多,显然没有谁打定主意要押注在他身上。
这倒也没什么,自古以来便是有嫡立嫡无嫡立长,所谓立嫡以长不以贤,立子以贵不以长。
他与裕王没有一个是皇后所出,能论的便是长,岁数不像能力,这是无可争议的。
朱载圳不觉得有什么不公平,毕竟这套古制之外,还有玄武门与靖难的选项,只不过这两种最坏的选择。
而且这套也只能是开国之际,亲王尚有兵权武德之时,才可能成功,本朝太宗靖难之后,基本就把这条路堵死了。
便是侥幸成了,无论后面什么成就,私德有瑕,便容易处处受制。
于他而言最好的办法,还是皇帝亲封太子之位,或者他母妃晋封皇后,以嫡压长正位东宫,如此名正言顺。
随着群臣痛哭流涕,一侧的偏门中另一群痛哭流涕的人被押了出来,陆炳和高忠领着锦衣卫与御马监的人马冷酷的拖拽着人群,其中该有几名太医。
这一去,不知其中有几人能活着回来,便是勉强活着,伤残也是免不了,往后余生也不可能去个好去处养身待老,何其悲也。
在这宫中,一荣俱荣一损俱损,如是而已。
众人一直哭了两个时辰才散去,往后数日,早晚都要来此举哀,直到太子入葬后卒哭祭祔享。
裕王和景王在礼部官员的阻拦下,也并未能够入内,见太子最后一面,兄弟俩只能先回自己寝殿。
沿途不比以往,有些难言的气氛充斥在二王身边,将他们身边的内侍等皆含括在内。
占据储位十余年的太子死了,遗留下的是巨大的权利空洞,是必然要有人继承的位置,而普天之下有资格的两人,就在此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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