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二章 沸反盈天 (第3/3页)
黄锦闻言一怔,倏地抬眼,只见殿下眼眶微红,眸中含着晶莹,若再眨动一下,那泪便要滚落下来了。
“这……哎,奴婢知道了。”他喉头有些发紧。
朱载圳伸手,轻轻握了握黄锦的袖摆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这些年,多亏黄伴照料提点……我走了。”
袖口传来的微弱力道,让黄锦心头莫名一酸,他素来就知道,景王的顽劣,只不过是想引人注目,尤其是陛下的。
黄锦眼底发热,可他又能做什么主呢,他不过是个奴婢,终究要依自己主人的意思去做事。
朱载圳随手将那宣德炉丢到一旁,眷恋的望了眼父皇闭关的地方,转身离去。
望着景王逐渐远去的、尚显单薄的背影,黄锦只能暗自叹息,这孩子,确比裕王更可亲。
宫门深深,晨曦渐亮,将他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,悄然吞没在厚重的朱墙影子里。
……………
此时,已经是上早课的时间了,但裕王心下难安,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。
座下几位讲读学士同样面有焦色,景王一早直闯西苑的消息,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,激起的涟漪足以让所有关联者坐立难安。
见与不见,一字之差,云泥之别,若真让景王踏入那扇门,那就是完全不一样的局面了。
片刻后,终于有了消息,学士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一松,抬眼看裕王,缓缓摇头,低声道:“殿下,景王连西苑门也未能入,已被黄公公劝返了。”
裕王闻言,闭了闭眼,悬在半空的心缓缓落回原处,背脊却渗出一层黏腻的冷汗,他重新看向书卷,上面的字句依然模糊,但一种混合着庆幸与更深疲惫的情绪慢慢笼罩。
因为他清楚,父皇没见景王并不代表什么,他去也是一样的结果。
而等到午膳时,更多的消息传了出来,包括景王去西苑时拿的东西,虽然书信内容无人看清,但信尾那鲜艳的“东楼”印章,可是有不少人瞧得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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