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八章 执 (第2/3页)
老命,早晚要断送在你手上。”
严世蕃张了张嘴,他想说爹您别这么说,想说自己也是一片苦心,想说景王那桩事他事先确实没料到会闹成那副田地。
但话还没出口,父亲的声音又响了起来,慢吞吞的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你方才说,两淮都转运盐使司,那盐运使是谁的人?”
“当然是我们的人。”
好。”严嵩缓缓点了下头:“那你今年,当然可以叫他把盐税多报上去,把盐引多卖出去,银子送进内帑,陛下收了,然后呢?”
严世蕃一愣,他张了张嘴,这几日被酒色泡得发昏的脑子却又在这当口猛地一转,随即,一股凉意便顺着脊梁骨窜了上来。
然后陛下就会知道,原来两淮的盐税,还能再多些。
今年多报了,明年便不能比今年少,明年又多报了,后年便不能比明年少。
一年一年往上加,一年一年往上抬,皇帝的胃口究竟有多大,他们父子二人比谁都清楚。
严嵩把眼睛阖实了,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。
“你总说我管着你,可若按你说的去做,你送进内帑的每一锭银子,都会变成你爹棺材上的一枚钉子。”
屋里一时静得只剩下博山炉里香烟袅袅的声息。
“你钉一枚,陛下看着,你再钉一枚,陛下还看着,等你钉到第三枚,再往后也钉不动了,那时候,陛下就会亲手替你钉上最后一枚。”
严世蕃的喉结上下滚了一滚,进多少,不是盈余,是窟窿,出多少,不是成本,是罪证。
他算了大半辈子的账,到这会儿才猛然间醒过神来,买卖这个东西,是不能同皇帝做的。
“那……您的太子太师……。”严世蕃的声音低了下去。
严嵩躺了回去,长长叹了口气:“你不是也说了吗?我还是首辅,头顶上多一个衔、少一个衔,又能如何?
不过是把屁股漏出来,给人瞧两眼,笑几声罢了,我这张老脸在圣上面前还有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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